“噗。”
马秀才刚悠闲的将茶水往口里一送,想要卖卖关子,好好打熬一下长生的气焰,体验一下为人师表的乐趣,谁知道茶刚入口又被这一句话给呛了出来,喷得满桌都是。
八股文是那么简单的吗!
是没人教就可以学会的吗!
说得这么轻巧,是不是有些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不过马秀才没有当面把指责的话说出来,毕竟对于长生他还是有很大期望的,要是太过直接难免会让长生大受打击,还是委婉的敲打敲打,让长生知道分寸就好。
“你说你已经会做八股了?”马秀才将手中的茶水往桌上一放,面不改色的问道。
“倒是能够做出,就是还差些火候。”长生强忍着笑意回道。
“那好,我出一题你给我解解看,也不需要你多么精妙,只需格式不错即可。”说完马秀才闭上了眼沉思,不一会开口道:“女与回也孰愈。”
马秀才也是惫懒,随意在脑子里搜刮出以前应试时候自己做得不怎么样的考题出来给长生。
所谓的八股文章,是以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部分组成,故而称为八股。
其中破题最为重要,因为破题是定调文章主体思想的,如何用规定的两句话能破得巧妙,能破出不同,这是很多学子所孜孜不倦探讨的大学问。
之后余下的七项却是展现文笔的时候了,如何能用规定的格式写得妙笔生花,这就要看才思与学问了。
当然一手好的字体也是尤为重要,如若两篇文章不分上下,考官自然会更偏向于字体更好的那一篇,文人的傲骨性格与他的字是分不开的。
故而哪怕一个学子有状元之才,但是字迹丑陋,只怕连个秀才都难考过。
长生对八股文章其实也算不上太熟悉,只因秋容在闲暇的时候有教授过个大概,勉强能知道怎么做出工整的八股而已。
说起秋容还真的有些才学,无论诗经赋律还是八股文章都能头头是道的言之即来,这点可是让长生颇为羡慕。
不过当下这个题得自己来破,还是有些伤脑筋的。
“女与回也孰愈。”
这句话,长生已经知道它是出自《论语·公冶长》篇的第八章,那首先就应该从破题开始,抓住要点来写这篇八股。
思索了一会之后便道:“学生已有所头绪,还请先生赠与纸笔来做这篇文章。”
“要是占了我的位子,结果写不出东西,可得准备好手心发肿的准备了。”马秀才恐吓完,自是让出了书桌给予长生,长生倒是颇有礼数,走到书桌前却没有坐下。
先生的座位,学子是不能胡乱坐的,这一点倒是让马秀才很欣慰。
挽袖,铺纸,蘸墨,提笔,行文。
每天都在练笔的好习惯在这时候体现出了好处,文人写字讲究一个美感,不仅仅只是字美,而是要在摸起文房四宝的时候就要展现出一丝儒家风雅的美。
翩翩大度,赏心悦目,宛若绝美的舞蹈一般。
长生已经初步掌握了这样的状态,一静一动之间有礼有节,使得观看之人都不敢妄动,仿佛是自己在下笔一般。
不多时,一篇字迹工整,行文流畅的八股文就这么出现在长生的笔下。
当最后一笔落下之后,长生松了一口气,却是从那独特的状态超脱出来。
“你,你,你这个诡才。”
马秀才在长生写完之后也是随着一口大气喘出,心下的惊异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述,只好挑了心中第一个反应,如实道来。
他不是惊异长生的字如何,也不是惊异长生的文章如何,恰恰他是在惊异长生的那种书写状态。
儒林学子中学识渊博者本就无数,惊才绝艳之辈也从不匮乏,但是许多人却无法真正的融入儒家之道,不是其他,就是因为长生的那种状态。
于道家而言那就是天人合一的大道,于儒家学子而言那就是儒风入骨的表现。
什么是儒风?
往小了说那就是能真正契合儒家道义,往大了说那就是儒家圣人所必备的条件,自古以来凡是大儒无不是拥有这种拿起纸笔就忘了外物的本事,只怕这与长生的先天正气不无关系。
自己在有生之年还能遇见这样一个学生,虽死无憾啊。
恐怕这就是“朝闻道,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