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
……”
这一番突如其来的动静可是吓坏了那些敷衍了事的学子,长生那洪钟之声像一把榔头狠狠的锤在他们懈怠的心头,只是待得他们反应过来,顿时是笑得前仰后翻,根本停不下来。
“二傻还会背《三字经》?”
“哈哈哈,笑死我了《三字经》,《三字经》,哎哟喂,我的肚子都笑疼了。”
“八岁幼童才学的东西,他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背。”
几人乐得坐翻了长凳,几人捧腹手指长生而大笑,几人目露鄙夷,不过马秀才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长生闭眼摇头不为外物所动的读书状态脸色有些古怪。
不多时,众人笑毕,长生也是背完,只是他一睁眼瞧见众人保持着奇形怪状的模样直盯盯的瞪着他的模样,着实是不自在,有些如刺在背之感。
堂内寂静,落针可闻,宛若时间静止。
“长生,你可读懂《三字经》否?”马秀才忽而出声问到。
“先生为何如此问之?”长生有些奇怪,自己没进过学,自然没有学过《三字经》,能背下应该已经够出人意料了,马秀才为何还要问他懂不懂?
“你只当回答便是。”
“《三字经》虽为童书,但却将仁、孝、义、礼等做人根本的德行说得明明白白,学生年幼还参不懂。”长生竟说自己还没读懂。
“不错,不错!书中皆有至理,岂能妄言深浅,笑人读童书,可有的人连幼子该掌握的德行都没吃透,实在是不知羞耻为何物。”马秀才根本没有想到长生竟然会这样回答,惊讶得连连称赞。
“我再问你,可知我这阅微草堂,为何名作阅微?”马秀才又问。
长生一时间对这问题倒是不知何解,只好继续搜刮脑袋的记忆,忽的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浮出一个人影,只见他身着官袍,一手持着大烟枪,一手执笔,于桌案之上奋笔疾书,再望其处所大门,门匾之上不正是“阅微草堂”四字。
这明明是华夏清朝之时的大才子——纪晓岚。
他的住所也是用“阅微草堂”命名,当下长生心中有了计较,只是有些疑惑,一个贪财的秀才为何还能与两袖清风的纪晓岚有相同的禀好?
不过现下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将思绪整理一番后道。
“所谓阅微,是警示自己,书海浩瀚不可因大而失小,读书做人当识得更多微小事物,窥得小处方能识见大理,只有掌握细枝末节才能决定成败荣辱。”
长生这番话一出,马秀才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一会红一会白,似是惊讶,似是不信,最后终于是定下了心绪,淡淡的对长生说到。
“进学读书当有书籍,可惜私塾内已经没有多余,明日你当去濮阳县县学处讨上一套回来,期间路途遥远,你带上我的取书字据现在就走吧。”说罢取了纸笔,一手行书如流水一般印上了白纸,端的是有模有样。
长生心想这马秀才实在事多,不过自知若不听从,正好落了口实,给人驱赶出私塾也不一定,当下不敢多言违逆,拿了字据径自离去。
不久之后,一个童子从马秀才的宅院赶往私塾,肩上还挑着一担书籍,入到学堂内便恭敬的对着马秀才道。
“老爷,书籍已经准备妥当,是否要小的帮长生小哥给挑过去?”
童子这一张口,私塾里的学子一个个都懵了头。
不是没书了么?
不是叫长生那货自己去县学取书么?
先生这是唱的哪出好戏?
众人心思不一,不过也没人敢追上长生与他说个明白,只余下马秀才一声淡淡的回应。
“挑回去吧,用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