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下来往马车的长生三人,一路颠簸,在入夜之前便赶回了阴山镇。
望着熟悉的镇子,长生心中不禁升起浓浓的疑惑。
为何离开之时那素不相识的路人要骗自己走那条山道,是有人指使,还是不知何时与人结下的仇怨?
但是一个傻子以前能得罪什么人?
而且去濮阳县之事是临时决定,知道的人只有马秀才与私塾的同学,莫非是他们之中的一人?或者是合谋?
总不可能是那个路人随意的恶作剧吧。
只怕这种几率小之又小,在阴山镇铁定有人对长生心怀仇怨。
“嘿,又开始发愣了,是不是读书人都这么傻乎乎的?”小谢见长生呆在原地,又是一拍肩膀吓唬长生。
“呃,小谢姑娘说笑了,小生只是离家多日故而有些情却罢了。”长生歉然一笑对着二女道。
“小女姐妹二人虽与公子相识日短,但却颇为投缘,又得公子相救摆脱魔爪,感激之情难以言说,如今分别在即,只希望公子答应我们一件事情。”秋容正色道。
“力所能及之事,小生自当效劳。”听到分别二字时,长生心中些微的颤动了一下。
“小女擅长经营生意,正好手中也有些许薄财,不过对阴山镇不甚熟悉,故而希望公子时常能帮忙照顾一番,今后所得利润分为三份,我们三人各得一份,可好?”秋容道。
“不行!君子不取横财,帮忙可以,分钱之事切莫再说。”长生回。
“你,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书生。”小谢鼓着腮帮子气道。
“二位姑娘,告辞。”
长生脸色一沉,学着江湖人士双手抱拳与二女告别,尔后便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留恋与不舍。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况且此等如同施舍的行为如何是一个男人可以忍的。
我王长生说不上顶天立地,但也绝不吃嗟来之食。
“你看你,把公子给气走了。”秋容瞪了一眼小谢道。
“那个臭书生也太小气了,我又没骂他。”小谢委屈的扭捏着自己的双手。
“可千万别因此惹怒了他,我们的小命可还在姥姥手里攥着呢。”秋容又道。
“我知道了秋容姐姐,大不了我去给他赔不是。”小谢脸色一变服了软。
“好啦好啦,我们先去寻些生意本再说。”
长生一离去秋容便开始埋怨起小谢的没头没脑,可惜她们都想错地方了,亏得是两个修得鬼体的鬼修,结果对于人情世故依然一窍不通。
至于气愤离去的长生此时不禁对自己方才的作为有些后悔,毕竟人家是一番好意,只不过表达的方式错了而已,不过自己总归与她们两姐妹不是一路人,还是安心读书才好。
……
此时阴山镇中已经少有人走动,偶尔遇见几人无不是对着长生指指点点,更有甚者见到长生便绕道而行,似乎像躲避瘟疫一般,明明长生走时镇民已经对长生大为改观了才对啊,为何如今生疏得更厉害了。
长生不解只能郁闷的先回家,不过心中想要飞黄腾达的欲望是愈加强烈。
谁愿意让人如此对待?
不多时,家门已然近在眼前。
可令长生错愕的是,门前一片狼藉,到处四散着倒地的篱墙竹片与屋顶稻草。
蜘网四处乱结,分明是一副许久无人居住的模样,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长生愣神一会便发了疯似的冲向屋内。
前院没人,屋里没人,后院依然没人。
母亲呢?哥哥呢?
他们人呢!
长生脑袋一片混乱,想要出去打听,可是又无从下手。
那些人不都躲着自己吗,就算去问怕是也没人愿意告诉自己吧。
吱吱吱。
就在此时,长生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怪声,似是老鼠发出的声响,待得长生回头却见一只半人高的巨鼠出现在门外,死死的挡住了长生的去路。
月色之下,两颗鼠齿闪闪发出寒光,身上鬃毛颗颗直立宛若尖针,一条长尾怕有一丈长,此刻它正一脸凶相的盯着长生,似有深仇大恨一般。
莫不是这巨鼠害人了自己的母亲与大哥的性命不成?
没错,除了它还有谁!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