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大南王朝之中,儒家学士掌控朝堂,故而读书人无论有无功名在身皆是高人一等,不过相较于读书,贫苦百姓更愿意自己的孩子能做些踏实事儿,毕竟考取功名一点儿也不靠谱。
王母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只是长生一意想要读书她也不好拦着,若是一个不如意再把长生弄傻了,这世上可没后悔药卖。
反正在她看来,大字不识一个的长生要想进私塾读书实在是有些痴人说梦了,其实她哪里知道,眼下的长生却有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而那方世界与如今的大南王朝文字相通,再说长生是白丁可就有些冤枉了。
想要入私塾读书,自当先拜见先生,得了先生的允许才能备案入学,挂上一个童生学子的名声,因此王母早早便将豆腐卖完,置换了一框子鸡蛋带回了家,当作拜师礼。
“二崽,快些梳洗,私塾马先生的早课快结束了。”
“晓得了,晓得了。”
不一会一个翩翩少年郎出现在王母面前,说不得有多俊俏,但是玉白的面相实在讨人喜欢,这少年自是王长生了。
抹去脸上的污垢,再挽个少年发髻,粗衣麻布倒也干净利索。
“哎呀呀,我们家二崽可真俊。”
“阿母,待会在先生面前可不能再叫二崽了,会惹人笑话的。”
“那叫什么?”
“自然是孩儿的名字长生啊。”
“对对对,长生长生,你看老娘真是老糊涂了。”
长生这名,怕是有十六年没人唤过了吧。
……
阴山镇私塾的先生名叫马德财,是个考不上举人的秀才,脑子里虽然有些学问,可惜眼界还是全掉进了钱眼里,因此铜臭秀才的名声不径而走。
不过阴山镇的百姓可不敢那么叫,整个镇上就这么一个秀才,身份尊贵得很,而且还是私塾的先生,得罪他可没好下场。
私塾位于镇中,由镇上百姓捐资而建,毗邻还附建了一座别院,如今也成了马德财的私产,那别院门前还煞有介事的挂了个“马府”的门匾。
长生和王母来到私塾的时候正值放学,私塾中鱼贯而出的学子怕是有不下五十人,上至三十余岁中年下至八岁九岁稚子,这些人可都识得长生。
“傻子也敢来学堂?”
“二狗儿,那不是你的好玩伴么?”
“嘿,这傻子的脸还真白净。”
凡是经过长生身边的人无比露出鄙视之意,傻子嘛,本来就是拿来耍的,甚至有几个胆大的还拾起路边的石子儿往长生的身上招呼。
当真是欺人太甚。
“小兔崽子,作死呢!敢砸我们家长生。”
无缘无故挨了石子,王母气得犹如发了狂的雌虎,在阴山镇她是出了名的护犊,可不管欺负长生的仅仅是不知事的孩童,拾起石子便招呼回去。
一时间众人躲都躲不急,来来往往的不知道挨了多少下,疼得“嗷嗷”直叫,不过也是敢怒不敢发啊,王母的彪悍他们可是领教过的,哪敢掠其虎须,只有那些个孩童不管不顾疯狂的回击着,口中还不断骂道。
疯婆子。
傻子娘。
“阿母,莫生气,不过是几个稚子,不得当,不得当。”
长生挡在王母身前拦下了砸过来的石子连忙劝道,他们今次可不是来寻事端的,若是惹得私塾里的先生不高兴了,这趟可就白来了。
只是这般被人作贱要说心中不愤也是假话。
不过他不是傻子,以后整个阴山镇的都会知道的!
待得他博得功名,看谁还敢如此轻看于他。
“做什么,做什么,都给住手。”
忽而私塾中传出一声怒喝,不是马德财是谁!
私塾外乱成了一团糟,作为私塾先生的马德财当然坐不住了,偌大的阴山镇试问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在他家门口放肆,实在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平日我是怎么教你们的?你看看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读书人的样子!”
马德财疾步而出手持戒尺,指着一群作乱的学子,脸上尽是孺子不可教也之色,不过只是一会他便发现,在众多的学子之中有两人十分惹眼。
一个是老态龙钟的王母,一个自然是衣着破旧的长生。
他可不记得他的学堂里有这么老的妇人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