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度道:“难道还不够吗?”
“建文帝只不过抬高你们,打压武臣罢了!”张昭华道:“他没有手段平衡文臣武将之间越来越凸出的矛盾,若他有唐宗宋祖一般的能耐,如何会酿出靖难的兵祸来!”
靖难之役是革新与守旧之间的斗争,以燕王和军人集团为一方,他们极力维护祖制;以建文帝和文臣集团为一方,他们要推行新政,一方要保持和扩大自己的既得利益,,另一方则希望较多地参与政权,变更旧制,这就是这场斗争的实质。
“高皇帝专意右武,而新帝专意右文,”张昭华道:“文武之间,只有和平演变的过度,没有说一年之内,一蹴而就的。你们心甘情愿地为他殉身,殊不知任是何人坐了那个位置,都会逐渐提高左班文臣的地位,而手段却不知道要比他高明多少!他闯了这样大的祸,后果却叫你们背负了!睁眼看看吧,你们忠贞的君王,实际上是个什么都不懂、还自以为是的毛头小子罢了!一点点的恩义,就收拢了被高皇帝磋磨的士人之心!”
“那又如何?”王度擦掉了笑出来的眼泪,道:“吾道一以贯之。”
张昭华道:“你是什么道?忠君之道吗?你也是孔子门徒,说起来根本没有参悟孔门的道理!”
“我倒要洗耳恭听,”王度眼里也露出了戏谑的神色:“要听听世子妃的高见大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