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色的头发干枯杂乱,胡子都乱糟糟的好像很久没有打理过,眼睛下面一圈的青黑,整个人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这是他的KING……周防尊。
他们出来的匆忙,没能让熊给他们罩上一层幻术,这样面对面的碰上了,显然是被认出来了。
双方都有些愣住了。
野口以为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
他大步的往前走,来到斋藤的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伸手把人抱住。
是温热的,有体温的躯体。
他之前选择了大会,而不是相互理解的队友,他后悔了。
如果他不是去了大会帮忙,陪在队友们的身边的话,斋藤和稻叶也不会死去了。
人死了,就做什么都没有用了。
那一段日子他几乎发疯。
后来他碰到了和他处境相同的周防,两人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但是却结成了联盟,在夜晚狩猎兴奋兽。
进行着徒劳无意义的复仇,来消磨内心的负面情感。
但是负面情感只会越来越多。
脑子里的声音嘈杂的呼喊着,让他砸掉吉他,毁掉乐谱,再也不要动用音戈的能力。
他一个人在三楼的训练房里,转头环顾左右,只觉得窒息。
今天他却看到了。
斋藤正一,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这不是幻觉,那么……
他松开怀抱,在斋藤的对面站定。
斋藤一直都很聪明,很容易就能看得出别人在想什么,心里想的事情也比他们多得多。
野口红着眼眶狠狠的给了斋藤的肚子一拳,“到底是怎么回事?!”
斋藤也不躲避,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野口,“并不是能够和你说的事情,如果可以,还是请你们当做今天没有看到过我们。”
“你开什么玩笑?!”野口伸手又是一拳,被斋藤挡住了。
“啊……KING……好久不见。”十束想习惯性的扬起一个笑容什么的,但是嘴角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他只能这么干巴巴的和对面的人打招呼。
他这么一说,对面僵立着的周防反应了过来,几步走到他的面前,看了看边上两个碍事的外人,拽着十束的手臂就往边上没人的地方走,“你给我过来。”
这种不容反抗的力量让十束趔趄了好几步,才松开了手让梨汁落在地,自己则是被走得特别快的周防带着走。
“耍我很好玩吗?就因为我去了大会那边,所以你们要联合起来这样骗我吗?稻叶呢!”野口大声的质问,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没什么表情的斋藤。
一直很克制自己情绪的斋藤似乎也生气了起来,也加大了自己音量往前站了一步伸手拽住野口的衣领,“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在意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吗?!”
从来,没见过斋藤红脸的野口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斋藤说的话,却无法理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稻叶,我们都会死的意思。”斋藤发飙也只是几句话,他看上去已经恢复了平静,“走吧,我们去看看稻叶。”
他像以前一样拍了拍野口的肩膀,走在了前面。
“为什么?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野口怎么追问,斋藤都没有再回答什么。
两人来到隔壁鲁路修的家。
开门的人是家中的女仆,请两人进去并且带着他们走到一楼的某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先生,客人我已经带到了。”
门从里面打开,鲁路修看到野口也有点愣了愣,反应很快的让两人进去。
稻叶坐在床上,看到野口也是有点吃惊,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看上去莫名的心虚,“你们来了。”
他的脸上,脖子还有刚才挠头露出的手臂,都是不正常的绯红色。
看上去比中了春|药还要红,偏偏他的神色看不出一点得不正常,这反而显得诡异。
“梨汁,过来。”斋藤也没多说废话,招招手呼来白色的猫,后者的体型一下子变大,弄得没有准备的野口紧张了起来。
兴奋兽?!这是怎么回事?
梨汁一爪子搭在稻叶的床上,伸出舌头舔了舔的稻叶的脸。
舔了两下之后它趴在了稻叶边上,喉咙间发出低沉的悲鸣,就好像在为即将逝去的生命哀悼。
斋藤见状也垂下头,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边上一个是完全不懂状况的野口,和沉默的鲁路修。
“话说……”稻叶看了看野口再看向斋藤,吞吞吐吐的没说什么出口。
为什么野口会在这里啊?!真的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