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那阴芝洞府前石门半掩,门口的牛鸭两怪精魄早已四散。只看到地面留着他们的半旧不新的鬼卒衙服,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张昊站在阴风中,任衣角随风摇摆,他面上冷静严肃,低头默默注视着面前的二人,陷入了沉思。他此刻早已没了一开始得到这份灵材机缘的狂喜之情,而是细细推敲这个中细节,好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原本那青莲显出它高超的隐匿妙用时,他还痴想,“若是能够趁在凡间执行差役时,假造些被妖灵袭杀的痕迹。等地府派人上来搜寻我,我便唤出青莲护住我魂魄!只要撑过追捕,到时再找个魂魄脱体不到一炷香的肉身,岂不是便能逃出生天,重回阳间!”
可他后来才知道,这鬼差仍然是鬼魄之身,虽然经过修炼要强于凡人,但仍惧阳气侵扰。若只是在阳间办个差倒还察觉不出其中厉害,可要是到了地府规定的办差时间没有回去,会被阳间鼎沸的阳气消融。到那时便会像这二人一般,精魄消散,死无全尸!
可此刻得了宝物的张昊确是万万不必做如此打算了,他有青莲相助,隐匿遁形自然不在话下。他只需寻个时机,将一切打点完毕,便可借这二人留下的造化,瞒天过海,重生复活!
眼下却是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妥当,张昊自语道,“这两怪失踪,我必定得稍加掩饰,做出一副夺宝相争,自相残杀的场面。好不叫日后追查的人瞧出,还有我这个“渔翁”的存在。”
“今日正是我三人一同值守,我可以假装被他们争斗波及,已经灰飞烟灭,那欲魔便是罪魁祸首。不但道出好处,诱使牛头带他出世,还以利益挑拨两人。待我在洞府留下几棵成熟阴芝和十数棵小芝,如此仙家宝物,那阎王见了必然信了一大半!不过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得赶快向这老魔头套出小还阳泉的因缘下落!”
张昊心中略加思索,便有了主意。他走到牛头怪的尸身前,先是掏出了完好无损的乾坤袖袋,也有样学样的置在袖口贴紧。然后掏出了他xiong口的石碑,拿出两指往上敲了敲。
那欲魔正纳闷,这牛头怪似乎遭人袭击。可这半天都没有动静,他又被困碑中,不能伸.出灵识一探究竟,只得一脸郁闷的默默躲在碑内,等待召唤。这会儿听到动静,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大致的情形哪里还猜不到,眼珠溜溜直转。
“这位小xiong弟,一看你就是仙家道骨,成仙有望啊!可怜老朽一身伤病,被这牛头掳到这里,威逼利诱,为奴为仆。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这欲魔满口谎话,油嘴滑舌,只口不提自己如何跟张昊玩起了把戏。
“够了!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张昊眉头一皱,“若是现在乖乖道出你与这牛头怪的勾当,我便带你回阳间,找具肉身与你,让你还当你的魔头逍遥自在。若是不听话,我便把你丢到十八层地狱,让你好好尝尝我地府的特色!”虽看不到那恶魔嘴脸,也像模像样的瞪着那石碑,凶神恶煞的说道。
不过张昊可没去过十八层地狱,那里乃是地府重地,唯有押解十恶不赦的罪鬼时才能一观其貌。他只是个新人,一个拘魂小倌哪里见得到十八层地狱。他这是一手鸡腿,一手da棒,不怕这碑中魔头不服软。
这欲魔虽计谋重重,不敢相信张昊会有那么仁慈。却无奈此刻万般受制,实在也是有求于张昊。当下便吐露小还阳泉的的下落,和那牛头私藏的水灵莲花的来龙去脉。更是抛出百般YouHuo,苦苦哀求张昊带他一同还阳。
不过张昊得了好处,可不想让人惦记着。
“这欲魔一张巧嘴,最会蛊惑人心!”张昊掂了掂石碑,略一思量,便将那石碑重新放回牛头xiong口。又拿起那鸭精的攥着鬼刃的断肢,只见他举到头顶,奋力向那石碑一砸。只听见那石碑“嘭”的应声而碎,传来一声惨叫,随后里面冒出几缕黑烟。
“看来这作恶多端的魔头早就被封印磨的快要魂飞魄散了,今天正好做他的祭日!”张昊见果然此招有效,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顺手将衙服脱下,拿那鬼刃撕扯几个洞口略作伪装,换上了一副轻身便衣。
他看此间一切安排妥当,便卷着今日得到的巨大好处往差衙处狂奔去而了。看那架势,便是九头牛也拉不住他呢!
“今日一行可谓是收获颇丰啊!”张昊此刻正躲在自己的石屋里,检查乾坤袋中的收获。果然袋中正是方才他在一旁同牛头数过的数目!那水莲也是娇嫩欲滴,hua瓣叶片上滴着几颗河露,颗颗圆润光泽,闪着不俗的金光。为防灵气泄漏,被牛头包裹着一团河泥,也端端正正放在玉匣之内。
张昊清点完毕,又转念一想道,“此处虽然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正是最安全的地方!不过方才我虽然做出了那般排布,但若是菩萨阎君他们真心要查,早晚会察觉到这件事有妖。这还阳之机千载难逢,我得早作准备了!”
只是在去寻那小还阳泉之前,他还有另外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