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游戏厅没睡凉吧?唉,浪费时间呵,这一天,要做多少事啊?”,冷静简直不相信自已的耳朵:老爸老妈怎么对自已的细节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有人跟着我监视我么?
但她没敢吱声,已经错啦,再分辨反问,又惹他们伤心和发火,何必?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个老师傅,我待他不薄。”老爸对冷静道:“一个月连工资带补贴。六七千块钱出头,结果还是背着人,违规在外拉客挣外快。这不,闯到人家的枪口上了,活该!”
从老爸愤懑的叙说中,冷静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下午,冷静提出让他把劳斯莱斯开回公司,自已单独呆一会儿,正中老师傅下怀。
不管国企民企,司机们利用手中的方向盘,在外擅自捞外快,早已不是秘密。集团为此作了严厉的规定。
还特别杀鸡吓猴地开除了前任小车班班长。
把本是一般司机的老师傅,提起来当集团本部小车班班长,也不过才半年时间。
可事实上,老师傅不但自已亲自在外拉客捞外快,也默许和怂恿小车班其他几个司机照做。
哥几个还订得有攻守同盟,信誓旦旦。
“没发现,继续干!翻了船,自认倒霉,决不出卖兄弟。”
久走夜路必然撞鬼!也端的是合该老师傅倒霉。眼见得冷总甩手甩脚的走了,乐得老师傅差点笑出声。
前车可鉴,世界顶级品牌摆着。
锃亮而威风凛凛的劳斯莱斯往人面前一靠:“顺路?的士价,坐进口车。”,很少有人不动心。
这下午运气好的话,碰上个包车的主儿,二三百块到手不成问题。
开了不远,前面就是车站。
大约是久没来车,天气又闷热,黑压压的候车人,挤在站牌遮阳蓬的一长条的阴影下,焦躁不安,蠢蠢欲动。
老师傅驾着劳斯莱斯徐徐滑近,在离站几米处停下。
自已呢,则打开半截车窗,抱着胳膊肘儿,端坐在驾驶室。
果然,不一会儿,二个操外地口音的小伙子磨磨蹭蹭的挨了上来:“师傅,走不走哟?”,“看清楚,咱这是私车,不能截客的。”
老师傅照例欲擒故纵,眼睛都不朝二人看一下。
“唉,师傅,你瞧这没车天又热的。我们兄弟俩有急事儿,能不能借你的车跑跑?我们照给钱哟。”
“多远?多少?”
老师傅扭过了头,做出害怕又想钱的样子。
“二百里路,一口价,三百块,全包。”,“上吧!”老师傅推开了车门,待二人上了车,哗啦啦拉上车门,松手刹,点油门,劳斯莱斯箭鱼一样滑出。
“记住,若碰到检查,就说我们是朋友。我姓吴,叫吴天,家住×××××;对啦,你俩姓啥?”
老师傅老道地吩咐着,一踩油门,奔驰而去。
开不多远,就被二个交通警迎面拦住。
老师傅不慌不忙朝后面看一眼,减速滑到交通警面前停住,若无其事的打开了车门。
可当他看到二个交通警向二小伙敬礼报告时,才眼前一黑……“让人笑话,让人笑话呀。”老爸气嘘嘘的拍着桌子:“说我冷峻没规矩,克扣司机。
说什么的都有。开除开除。明天,你以总经理名义,发个通知,让他立马走人。”
半天,老妈才幽幽地开了口。
“他走了,谁来开这劳斯莱斯?”,老爸望望老婆,又看看冷静,没搭理。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
七八年来,老师傅忠心耿耿,开车又稳又好。
特别是,跟随老板久了,他已摸透该何时何地停车。
老爸和老妈表面上看貌似健康,实际上都有“三高”。特别是老妈肾脏功能不好,一上车,就想方便。
可作为老板娘和监事会主任,不时让司机停车自已方便,再怎么着也有点失颜面吧?
如果是老师傅开车,就不用。
老师傅知道哪儿有厕所,到时将车滑到厕所边,轻轻刹一脚,也不说话。老爸老妈就会四下看看,说:“下车走走,看看,伸伸懒腰。”
这样,即方便了,也免了说出口的尴尬,老师傅多懂事儿啊!
现在,这种即懂事儿技术好又忠心耿耿的好司机,是越来越少啦。
可现在?冷静笑了:“爸,我看还是内外有别吧。你不是说,凡事也不能铁板一块么?”,老妈赞许的看看女儿。
“有理儿!可是,过了这次,他下次又这样做怎么办?”
“我找他认真谈谈,相信人都是有面子和可塑性的。实在不行,再走人不迟。”
冷静淡淡道:“主动权在我们手中,还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