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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人终于口骂骂咧咧,灰心丧气的走了。
黄干事这才朝一直坐在一边,冷眼观看的父女俩点头致意。
“对不起,等久了哟!哎,这人哪,就这德性,个人利益满足不了就发疯骂娘。开玩笑,我黄干事是堂堂正正的镇政府工作人员,岂能把党和群众的事业无原则的出卖哟?”
瑞雪撅起大姆指,朝他晃晃。
“今天才真正认识了黄干事,可敬可慕!黄干事前途无限啊!”
“走哟,量地形。”黄干事笑笑,领先走在前面。他一面走,一面对身后的老爸说:“前途不前途的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党的工作原则不能掉哟,对哟?”
“那是那是!”
老爸使劲儿的点头:“我像你这样年轻时,也申请入过党。哦,你的党龄几年啦?”
“预备期哟。”黄干事有些不好意思,问:“瑞兆先生,你呢?”,“最后没入进。”,“怎么?犯了法哟?”
“哎,我是愤青,愤青,懂吗?入不了的。”
“愤青?”
黄干事真没搞懂,皱眉道:“什么是愤青?哦我明白了,就是你很粪很脏哟?不爱干净和整洁,当然入不了党哟。”
扑!瑞雪捂住自已嘴ba,才没失声笑出来。
三人重新返回加工车间。
黄干事拿出一个大皮尺子,一头扔过老爸:“瑞兆先生,这是对你负责哟。不实地丈量,有错怎么办?”
自已捏着一头,对瑞雪说:“麻烦你记录吧。”
二人一番认真丈量下来,瑞雪再三计算,经果,足足比合同上的五百平方米,多了二百个平方。
老爸不相信,自已抓过细细计算,真是多出了二百多个平方。
再一一细量,一一细算,老爸只好服了。
他捏着大皮尺子的这头,瞅着那头的黄干事,问:“多二百个平方,可咱们事先是说好了的,按五百个平方算总价。这多出来的,不会再加钱吧?”
这厮只是意味深长的笑笑,不回答也不起身。
“黄干事,多出来的,你说怎么办啊?”
瑞雪也问到:“该不会加我们再加钱吧?再加,我们就不要啦。”
这厮还是只意味深长的笑,不回答不起身也不松尺子。父女俩对望一眼,瑞雪想想,掏出五张百元大钞朝他晃晃:“黄干事,老实告诉你,身上只剩下这五张啦。留二张我们回城和路上用。这给你,没问题吧?”
黄干事这才站起来,松了尺子。
“行!交个朋友哟。以后,瑞兆先生有什么好画,别忘记了我们就是哟!”
“放心,忘不了!”老爸扔过去三张“老人头”,抱起双拳:“请转告黄书记,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谢了!”,黄干事在父女俩注视下,小心将钞票揣进衣兜。
第8章寻常人家
从烂摊坡到城市的一百公里路途,不算远。
可光是出镇的那一大段机耕道,边走边看边聊的父女俩,就足足走了一个多钟头。
三张百元大钞扔过后,表情严肃的镇干事,在最后丈量确定的土地方原始记录上,郑重的写下:“用地平方:五百零一。性质;民房用地。丈量员:黄×。时间;20××年6月26日。”
然后,三人又回到镇政府。
这次,一直在三楼的黄书记露了面。
黄书记看样子小憩了一会儿,眼睛里浮着血丝。
双方很快就签好合同,按照合同惯例,老爸支付了总价10万元现金。剩下的一万元,半年后拿房管证时再付……
一路FengChen的父女俩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十点。
敲门,无人,大约跳坝坝舞的老妈还没回来。
老爸掏出钥匙开了门,按亮客厅小灯,却发现左侧关着门的小屋有灯光。
饿坏了的瑞雪先到厨房找饭菜,意外发现有红烧鸡,清炒空心菜,卤猪尾,番茄鸡蛋汤等丰富菜肴。
瞧瞧虽然都是殘余不多,可对一直不太讲究吃喝的瑞雪来说,已经足够了。
瑞雪快乐的哼着歌儿,把剩下的菜们都热了,然后一一端到客厅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