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祈求了多少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摆在眼前,而他终于鼓起勇气伸出了手。
即使,明知身边走着的,只是一个虚影罢了。
次rì清晨,醒转而来的云墨高一脚低一脚地行走在林间,不时抿一口酒,时而迷醉时而清醒。他心里告诉自己要忘记过去好好生活,却总是败给回忆——他怕自己真的忘了,今后千百年的修真生涯中再也记不起往昔的那些感动,再也记不起那人的容颜。
他不知道正道弟子的驻扎地在哪,也没心思放出神念探测,只是凭着感觉穿越密林深处向着岛屿腹地进发。正半醉不醒地走着,突然身躯一振,伸手招出长矛铠甲,谨慎地盯着前方。
密林深处一阵沙沙作响,来人也看出了云墨已经识破自己的行藏,当即也不再隐匿,显露出身形慢慢走了出来。
却见一人缓步自林间踏入云墨视线,却既非正道中人仙气凛然,亦不似邪道魔徒凶神恶煞,来人面白无须,斯斯文文,身着一袭月白儒袍,更像是个游学在外的书生而并非修真之人。对方笑吟吟地走过来,似乎只是前来问路的迷路书生。但云墨丝毫不敢大意,方才突如其来的猛烈危机感让他立马从醉意朦胧中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