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容易发火的性子,不学着沉稳点儿,将来怎么管理齐氏建设这么大一家企业,我看齐氏丢到你手上,啧啧啧,难存活啰。”她边说边摇头,跨着优闲的步伐离开。
“你…”
“明霁。”尹幽人拉住他追上前讨公道的脚步。“我有话对你说。”说完,也不等他的反应就将他拉到一旁的校园树下。
“我也有话跟你说。”不疑有他的齐明霁抢先开口:“恭喜你毕业,虽然这代表我们以后很难在学校见面,但我还是为你高兴,对了,我买了礼物送你。”
从牛仔裤口袋掏出东西握在手里,他故意打哑谜:“猜猜我买了什么?”
“明霁…”一只戒指,煞住尹幽人的话。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我买得起的戒指,不要笑样式太寒酸,这是我用打工的钱买的,不靠父母亲的帮忙,一个人赚钱买的。”第一次完全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东西,这种兴奋到此刻还忘不掉,他想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
“你…”眼眸落在修长手指间的戒指。它看起来好小好小,小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消失似的。
可是它的意义好沉重、好沉重!
如何想象?一个大男孩为了这件小小的东西去打工存钱,然后一家一家店跑来跑去的,只为了找一只他买得起的戒指,套住他喜欢的人。
“毕业后,你的世界就不再是学校,但我还在;是为了安心,也为了确定这份感情不会因为你的毕业而有所改变,我想套住你,可以吗?”
“我…”她该怎么开口?说她会接近他是因为工作,而她的工作是上演一出爱情戏,扮演一个在男主角深爱自己的时候狠狠甩了他的坏心女人,蓄意残忍地伤害他。
就算现在她说爱他,一开始的动机就已经足以扼杀这份爱。
“幽人?”她沉默得愈久,齐明霁愈是心惊,她的默然和脸上难解的表情逐渐扩大他心中的不安。“难道你不愿意?”
“怎么会不愿意。”尹幽人漾出笑容。“它很漂亮。”
明亮的笑脸如光炫过她的眼,就在恍惚间,这只镶着紫水晶的戒指已经套上她右手无名指,快得让她来不及阻止。
“怎么可以!”
拔尖高叫的声音刺耳地闯进他们的世界,跟着出现的是个一脸惊慌失措的女孩。
“尹幽人,你怎么可以违背工作内容?”
工作内容?齐明霁疑惑的眼看向尹幽人。“幽人?”
只见尹幽人惨白着脸,茫然看向突兀的介入者,这位就是她的委托人…朱秀绢?
“她根本不爱你,她只是我花钱请来骗你的人而已,她什么都不是,不喜欢你也不爱你,她是为了我的钱才接近你的,白痴!”
“你闭嘴!”齐明霁将尹幽人护在身后,不让人伤她分毫。“你是谁,凭什么说这些话?”
“我是谁?”竟然问她是谁!“你好可恶,我向你告白的时候,你用那种伤人的口吻拒绝我,伤我伤得这么深,现在竟然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又伤了你什么。”一脸懵懂是他唯一的答案,记忆中,他根本就不记得遇见的人里有她这么一个人出现过。
“你…”朱秀绢气得咬牙,冷笑道:“不记得也无所谓,反正我要告诉你,尹幽人是我请来报复你的工具,你先伤我还忘记我的名字,是你活该;她只不过是一个戏子,让你先喜欢上她,然后再甩掉你,就像你伤害我一样伤害你!”
“伤…”齐明霁摇头,第一次遇到这种不可理喻的女孩子。“幽人,我们走。”
“她说的是真的哦,笨小子。”像嫌这戏不精彩似的,本以为消失的吕大姐也出场凑个热闹。“幽人妹妹是我工作坊里的员工喔。”
工作坊?“什么工作坊?”
“爱情设计工作坊…专门为特定的人量身订作特定的戏码。现在这个戏码该叫什么?嗯,公主复仇记是吗?朱小姐。”
“你的员工违背约定。”
“才不会。”这个大小姐真是无聊加任性,没事在旁边看戏就好,跑出来串场干什么,只会坏了计划,果真是“猪”一只。“幽人,收工回去了。”
收工?回去?这是什么意思?还在冲击与疑惑中打转转不到出口、掌心里的细腕已经挣开他,朝吕大姐走去。
“幽人?”
“对不起。”尹幽人沉下气,让淡然的面具成功的挂在脸上,取代伤心。“朱小姐说对了,我只是个戏子∏个演员,我接近你只是为了工作,为了…”
“帮她报复我?”齐明霁不可置信地连退好几步,却用冷静的语气替他接下去,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