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御,来自大景。”苏御似乎也被楚婳祎的明快所感染,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在楚国做质子的这么些日子里,这是他第一次露出如此温暖的笑容
“苏御?”楚婳祎轻声念道,随即眼眸弯弯,欢快的喊道:“苏御,苏御,苏御。”
苏御静静的看着楚婳祎,笑而不语,眉宇间尽是轻松愉悦
“从今往后我又多了个朋友,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无聊的紧,可憋死我了!”楚婳祎一双好看的眸子冲苏御眨了眨,顿了一会儿道:“往后我唤你阿御可好?”
此后,她Ri来找他,也不怕他嫌烦,每日缠着他一块看书写字,一块舞剑嬉闹,整日嚷着要听大景的风土人情,奇闻趣事,赵柏讲的还不听,偏生要缠着他讲。起初苏御还不习惯,觉得姑娘家家,一点也不懂避嫌,大大咧咧的,没有丝毫皇家风范,做公主做到这个份上也没谁了。渐渐的,苏御倒也是习惯了,讲的多了思乡之愁也因此解了不少
两个孩子,话多的似乎一辈子都讲不完。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御多多少少对楚婳祎有了了解,她零零碎碎的话语,经由苏御的拼凑,他也晓得了她的身世
原来,她虽贵为楚国公主,但却并非是楚帝的亲生女儿,而是当今太后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妹的外孙女
只是,在她幼年,家中招致人祸,一夜之间全府三百八十三口人,除了当是恰巧回娘家的母亲与尚且年幼的她悉数惨死,一把大火,便让曾经显赫一时的何府荡然无存,此后她母亲郁郁寡欢,害了恶病,不久之后,便撇下她,撒手人寰
当今太后只有这么一个嫡亲妹妹,待字闺中时又是与这个小妹最为亲近,只可惜小妹红颜薄命,难产而亡,留下一个孤女。面对小妹的死,太后终究难以释怀,以至于对外甥女始终不冷不热,从小到大没有多问过一句,直至发生这桩惨案,太后勃然大怒,终日以泪洗面,要去皇帝亲自拟旨下诏,彻查此事
当太后幡然醒悟,想要善待这个一直被她冷落的亲外甥女时,却收到外甥女郁郁而终的消息,太后为此追悔莫及,只怨自己醒悟的太迟
唯一的外甥女没了,婳祎便是小妹留下的唯一一点儿血脉,太后自是最为怜惜她,生怕她在何氏一族中被族人欺辱苛待,便将她接入宫中,躬亲抚养
幸而婳祎性子明媚,天生聪慧,胆识不亚于任何男子,虽年纪尚小,但对任何事都颇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犹得楚帝赏识。楚帝喜欢她喜欢得紧,在太后的怂恿下,干脆赐予国姓——楚,封了个公主。太后的疼爱,楚帝的赏识,她的待遇甚至超过了楚帝的嫡长公主,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是楚宫中真正的红人
苏御叹了口气,难怪每每提及父母,楚婳祎的眸子总是黯淡无光
一年的光yin已然逝去,楚国迎来了三年一度的秋猎,楚宫乃至整个朝廷都忙坏了,这足以证明,楚帝对这场秋猎的重视
“阿御!”少女娇俏的声音传来,却丝毫未见其人影
里面的苏御摇头失笑,她倒是向来如此,大大咧咧的丝毫没有公主的模样
宫门被人推开,只见那个小小的身影一下子窜了进来,苏御蹙着精致的眉头,连忙撑伞迎了上去
这一年来,两个人都长高了不少,尤其是苏御,长开了不少,已能窥得一两分未来不俗的风华气度
“下雨也不知道撑伞,万一着了凉可有你好受的!”
楚婳祎吐了吐舌头,不以为然:“这雨又不大,撑着伞怪麻烦的,况且今个儿在太后娘娘那儿得了个好消息,便迫不及待赶过来说给你听。你想知道不?”
“哦?”苏御歪着头,唇角漾着淡淡的笑容,饶有趣味的看着楚婳祎“那你说来听听。”
“今年秋天正好是楚国三年一度的皇家秋猎,到时候大半个楚国的皇亲贵胄可都会去,盛大极了!我跟你说,可好玩了!你去不?”楚婳祎的声音带着无限YouHuo与向往,怂恿似的戳了戳苏御的手臂
苏御勾出一抹苦涩的弧度,他哪里是楚国的皇亲贵胄,区区质子,哪里来的资格?更何况,他去做什么?若说是打猎的话,先不说自打来了楚国后,他便从未碰过马,他就是连弓箭都没有,打哪门子猎啊……
苏御微微摇头,朝楚婳祎宠溺的笑了笑,道:“我就不去了,你好生玩便是。”
“可你不去我也不知道和谁玩啊。”楚婳祎撇了撇zui,略带失望:“我向来不喜与那些贵族子弟打交道。”
那些贵族子弟中,不少男子说话流里流气,而女子大多说话弯弯绕绕,着实与她的性子不符
苏御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不知该如何说起,若是太直白,怕她会自责,以为提起了他的伤心事。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之久,他也习惯了,逐渐释怀,对质子的身份已经没有当初那般排斥,只不过有时有些感怀罢了
“婳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