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马蹄。兵器的碰撞声,战马的悲鸣声,垂死者的哀号声,响彻震荡了整个夜空,如同一个出色的交响乐团,正在演奏着战场狂想曲,充满雄浑,充满激荡,充满悲壮,充满死亡。
引领着越来越多地人奔向死亡。也召唤出残存勇士们的信心。
黑夜中,似乎是杜第一个开口,和着残酷的战场狂想曲,唱起了一只流传在嫡系部队,却被杜庶教给全军的歌声:
万人一心兮,泰山可撼,
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
主将亲我兮,胜如父母,
干犯军法兮。身不自由。
号令明兮,赏罚信,
赴水火兮,敢迟留!
上
兮,下救黎民,
杀尽胡蛮兮,觅个封侯。
……
开始只有一个人唱,可是后来唱的人越来越多,随即这个声音变成一道浩荡的洪流,奔腾倾泻。带着九天的浩然,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汇聚成汹涌澎湃的滔滔大江。将战场上的一切声音都压倒下去,只有这如江流,如大海,如怒涛地低沉吼叫。
歌声驱散了恐惧,应和聚拢了人心,这个时候,似乎所有的害怕和胆怯都离开自己。胸中激荡着的只有昂然的斗志,和无匹的决心。前面虽然是刀山箭雨,但他们心中却有了浩然奔涌的勇气,虽泰山挡路又有何惧?
杜庶猛然将长矛往地上一戳,出闷响的同时,口中却激励的高呼着:“退死进生,随我来!”提起手中的长矛,向着前方勇猛的冲去,身后跟随着长矛手们呼喝一声。举起如林地长枪,跟随着杜庶的步伐向前冲去。
高达两手的巨斧一开。粗野地嗓音永远那么蛮横:“他***。老子的部下还怕了胡蛮不成?有卵子的都给老子冲,砍死他娘的!”高达。他和他的部下属于那种典型的骄兵悍将,在军中没有人喜欢做他们地上司,他也很难有什么人缘,但在这里,在这个战场上,他们却显露出自己值得骄狂的一面,大刀长斧举了起来,没有一人退缩,呼喝着猛烈的风声,向着前方冲去。
夏皋舞刀激励:“大丈夫,取功名,夺富贵,就在今日!”
和他搭档的赵东却显得更加直白:“升官财就看今天!”
“愿随两位大人!”
齐声的高喝中,又是两股洪流向着前方奔腾。
曹世雄没有大喝,也没有喊话,而原本杂乱沉寂的宋军弩箭突然密集起来,一拨又一拨的向着前方泼洒,结果了大批措手不及的蒙古人。
部下如同潮水般的迎着敌人冲去,停止做歌地杜眼望这一幕,脑海中涌现的却是无穷无尽地记忆,少年扬名地得意,击败敌寇的欣然,屡获高升地喜悦,蒙得上司青睐的奋然,突遭挫折的憋闷,这些深深沉在脑海中的记忆,逐渐清晰又逐渐模糊,留下的唯有少年奋起的斗志。
父子俱开国,朝廷不负人。
若我今日注定死于此地,能够轰轰烈烈迎战胡虏,也算不枉此生!
一股视死如归的壮烈之气自然充斥胸腔,大步走到鼓手身边,一把接过沉重的鼓锤,奋起猛力狠狠的落到战鼓声。
如同天地巨响,又似山海和声,惊天动地的战鼓声震破了苍穹,撕碎了夜空,回荡萦绕在苍凉的夜空,激荡起战士的热血,也拨动了战士的心弦。
“杀!”
凄厉的牛角号声被恢弘的战鼓声掩盖,无数战刀和长矛辉映着大营中的火光,汇聚成一条寒光闪闪的金属长龙,闪烁的光芒连黑暗的夜空都不能掩盖,那是如此夺目,又是如此惊心,那种浩然,那股暴烈,就像山崩地陷,湖海掀波,虽未近,但气已临。
望着眼前这股突然奋的长龙,策骑待的蒙古骑兵不自觉的有些紧张,心中突然升起一种颤抖。
未等他们有所反应,奔腾的长龙猛击而来。
血肉撞击着血肉,钢刀迎战着钢刀,原本一面倒的屠杀,在突然奋起的宋军面前被阻止,战局陷入僵持。
……
西和州蒙古统帅塔塔统阿最近很有些烦,他本来是和者勒蔑一起行动,负责牵制利州南部的兵力,并调动宋军增援的。可是窝阔台的败退,让西和州的地位越重要起来,于是他就被派了过来负责西和州防御,并监视临洮孟:.
本来一切好好地。可是三天前,郭宝玉统带十几万仆从和奴隶攻打成州。当时他知道的很清楚,成州城内的宋军虽近三万,但都非精锐,而是地方部队临时聚集而成。按照塔塔统阿估计以及实际接触,这样的军队大都不堪一击,比之先前碰到的宋军,可谓天壤之别。因此他对郭宝玉并不是太担心,只是派出人马监视住其余宋军的行动。
可是谁也没想到,郭宝玉竟然大败。
连本人都下落不明。知道这个消息后,塔塔统阿本来还想带领部队前去增援,可是走到一半,就现道路上全都是仆从军溃军,从他们口中得知宋人使用一种毒烟,人马闻之,无不昏迷。
这让他顿时有些不妙的感觉,又率军回到西和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