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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压是不成的。”齐朗摇头“只要坐在那个位置上只要还有自己的想法就从来没有一个皇帝会愿意让出手中的权力圣清端宗是何等平庸之人不是同样与仁定太后争权?更何况……”他没有再往下说却已经道尽了一切。
阳玄颢绝非庸才天资过人有明君之质也并非妄语他怎么可能眼看大权旁落?
紫苏没有接口沉默着垂下目光过了一会儿齐朗了悟地转移视线顺着她的目光他看到了兴宁殿呈上的西南边疆地图。
一瞬间齐朗明白了她的想法——最初也最真切的愿望。
——青史扬名!她曾神采飞扬地宣告她的期盼可是现在的她却是那么黯然。
“收复北疆故土足够了。”齐朗一手揽过她的肩一手在地图上划过点在图外。
“紫苏你该明白虽然史笔昭昭但是读书人是最易被误导的!退一步吧!对所有人都好包括你!你可以不在乎丹青名声却不能不面对寒族士子。”齐朗低声劝慰。
“我知道了。”紫苏闭上眼幽幽地回答齐朗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她变得冰冷的手握住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齐朗是第二天早晨才离开中和殿的没有去议政厅直接去了兵部亲自交代江楠了几份调令便回自己府上了。
议政大臣位高权重却十分自在除了商讨大事寻常公务大可在家处理齐朗刚回府议政厅执事便将一堆公务移交过来齐朗随口问道:“尹相与谢相在议政厅吗?”
“回齐相尹相吩咐属下将移交公务后就回府了谢相尚在看情形会在议政厅处理政务。”
齐朗扬眉提笔写了一张便笺交给他:“帮我转交给谢相。”
便笺并未折起执事接过无可避免地看到内容:“月朗星疏竹园同游。”并无署名
齐朗的字是宫阁体隽逸端正并不特别却很有特色极为好认谢清看过便笺也没问话淡淡一笑便搁在一边。
竹有君子之名但是元宁世族鲜少在家中引种用紫苏的话说:“稍有风起便有希希索索的声音夜深人静的时候更加清楚可怕得很谁在家中种啊!”
这是一家之言不过成越的世族府邸中有竹园的仅有谢府那也是在极偏僻的角落。
齐朗有兴致游竹园可见心情不错也就是说问题解决了谢清自然也轻松许多。
“你倒有闲情近来兵部是最忙的吧?”谢清调侃。
“还好反正将在外一切都是康焓的事了。”齐朗笑道却也是实话南疆大军一动兵部基本就没事了不像谢清还得随时督管粮草与国库的情况。
“……”谢清一时气结只能瞪着他。
“你与方允韶熟悉吗?”齐朗没理会他径自问道让谢清一愣但是他随即便明白过来摇了摇头。
“你请方允韶出面劝劝陛下太后也会做些让步的。”齐朗平静地对他说明“让陛下承你的情应该对宜婕妤有好处吧?”
谢清皱了皱眉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好一会儿才点头。
“让步?太后要归政吗?”谢清迅领悟他的意眉头锁得更紧了。
齐朗摇头失笑道:“怎么可能?只是让步而已。”
“哦?”谢清有些不信也有些疑惑。
“大概或许会行元服礼吧!”齐朗答得漫不经心显然的这并不在他关心的范围。
元服礼是可有可无的只是表示这个人不再是孩童有资格使用成*人的服饰了在圣清之前的战国时期元服礼最为盛行圣清立国后女子十五及笄男子二十加冠十岁之后的元服礼成为鸡肋似的存在但是皇室中仍为皇子、皇女行元服之礼大富大贵之家也会行此礼大正一朝至略人沦为亡国之属世家间以古礼为名坚持着自己的传统元宁阳氏本就是至略名门阳渊昊的臣属也多出自名门世家元服礼自然保留但是世祖以砺兵秣马为由简化礼仪元服礼自然被舍弃此后元服礼便成为皇子受宠与否的标志可以说未行元服之礼便与皇位无缘世族更加不重视元服礼。
谢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可是却被齐朗的下一句话吓了一跳:
“元服礼的进言让尹相的人上吧!”
真到许多年后谢清都无法说清那一刻他的心里到底是怎样一番排山倒海似的情绪变化也不知道他当时映入齐朗眼中的神情到底如何毕竟他们再也没有谈及过那一夜的事。
仿佛有一张天下间最韧的纸掩盖了谢清与齐朗之间的所有争执在所有人眼中他们是挚友是同盟携手站在权力的顶峰至于他们眼中的彼此无人知晓。
有时独自一人时谢清会回想起那夜的情况也会认真的思索齐朗的话中到底有几层意思——最浅显的的是“让太后对尹相彻底放弃!”;再一进步应该是“你去想办法达成这个目标。”或许更准确的是“你有办法达成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