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太玄宫宫主和一众长老似乎也丝毫不着急,只是饶有趣味般不时交换眼神,静静等候他回复。
表面看来似乎是跟着这位沙陀长老更有前途,身为掌法部大长老,手握大权又极为看重自己,而司空毅不过是贞正堂一名普通掌资道人,两者地位可谓天差地别。
不过既能并立两旁与沙陀分庭抗礼,想来这司空师叔也不是表面看来那般简单,而且毕竟算得上有指点知遇之恩,罢了罢了,应该对自己也不会太差,心中想定便又是重重一礼。
“沈若惶恐能得两位长老赏识,愿追随司空长老研习道法。”
“什么!”沙陀满脸不可置信表情,胡子一吹两眼一瞪。“你你你……气煞我也!”
司空毅自相逢以来还是首次看他一眼,目中满是欣慰赞许之色,随即裂开大嘴哈哈一笑。“怎么,人家弟子已经做出选择,赤发你莫非想反悔?”
“哼……”沙陀面上神色变幻,半晌才怒视司空毅一眼。“好好一块璞玉,便宜你了。教的好了是人家有天分,若是教得不好,看你日后有何颜面。”两袖一甩,竟然直接剑光飞遁而去了。
诸位长老却似深知他脾气般毫不讶异,反倒哈哈大笑纷纷上前道贺随即离去。
沈若抓紧时间一一恭敬行礼,只图留个好印象,这可都是宗门之内实权派,说不得什么时候便撞到他们手上。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有位真人不似其他长老般只与司空毅道贺,反而满含深意盯着他端详片刻,最后仰天一笑方才离去。沈若心念电转,私下相询司空毅,果然此人便是那位千波湖凌落真人。
太玄宫宫主独独留在最后才缓缓行来,步履从容分毫不差如同精确计算过一般。靠得近了,沈若才越发感到这位大人物面容年轻的有些不可思议,仿佛有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仪态和淡淡压迫感,一举一动都让人不敢直视。
忽然他醒觉公孙良的平常仪态与这位宫主有些相似,不过前者显得颇为故意和造作,而眼前这位却自然无比,真正的天之骄子、王者风范。
太玄宫主目光落在沈若身上淡淡一笑。“有司空师叔亲自教诲,以沈师弟的天资,不出数十年,我太玄宗当又要多出一位力压各派的天才人物了。”
他竟称自己为师弟?沈若有些愕然般赶忙谢礼,目送此人离宫而去。
“师叔……”吃司空毅一瞪他才醒悟改口,叫惯了师叔一下变成师傅还真不习惯。“师傅,这位宫主为何与我同辈相称。”
“想来你也知道,太玄宫统领宗门所有金丹与元婴修士,说是本宗最为重要一部也不为过。管理一应大小事务者虽为掌印苏明清长老,然则宫主才是太玄宫真正的执掌者,地位更在苏长老之上,何等尊隆,不问可知。”
司空毅扭头望向大殿门口方向,有些出神般悠然道:“细细算来,他入门五十载,年龄不足六十,确实与你同辈。”
随即又望向沈若,“当然,以他身份,与你平辈相称,一则看在为师的面上,第二么则说明对你的看重,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原来这位太玄宫宫主本名为何从来无人知晓,却是一名流浪孩童出身。现任掌教一次偶然出游之时遇到了他,看中了他的惊人天资带回宗门,更亲赐其姓为玄,名神宗。
需知玄乃掌教之姓,当时自然轰动宗门,无数长老惊诧无比,只是碍于掌教之意不敢明言,私下却各有议论。
结果玄神宗很快就显示了他的不凡之处,十二岁筑就道基,二十七岁炼化金丹,修练不出五十载,已经达到灵法合一、浑然无漏的大圆满境界,堪称宗门数千载以来第一人。至此已经无人怀疑他随时可能踏出关键一步,修成元婴。
不单如此,他更在十年前立下大功,名动天下,以不足五十岁的年纪被推举为太玄宫宫主,成为开宗万载以来踏上这一位置最年轻的弟子。
一番话语下来,听得沈若心驰意动、神为之夺,竟有如此人物!
“玄神宗已经隐为下一任掌教人选,与他交好,对你大有益处。”司空毅只是略略介绍,便不再多言,转而细细交待起来。“不过此人虽然性情有些奇异,却称得上是一心以宗门为重,只要你表现优异,他自然会对你另眼相看,无需特意讨好,顺其自然即可。”
沈若毕竟踏入宗门时日尚短,对于这些高层秘闻知之甚少,因此也不知道司空毅所言性情奇异所指为何。其实他最为好奇的却是以司空毅辈分为何甘愿缩在贞正堂一隅,做一个小小的掌资道人,不过提及此事便被岔开来去,心知对方不愿多提,也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