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险峰,俱是繁袤幽深老林,无数万载巨木藤蔓生长其间,称得上遍地皆是灵植,堪称是采药炼丹之士的天堂,可以想见每日进入林中修士之多。
怒陵江天门峰这一段,也是每日百舸争流、极为繁忙热闹,尽显此地生气。
这一日,江面依旧楼船幢幢。其中一艘百丈三层楼船甲板上,站着两位俊秀修士,一人潇洒倜傥,另一人英武奇伟,正是自北海而来的沈若胤武两人。
距两人相遇之日已经是过去了两个多月,这一路两人风尘仆仆,除了每日斗法不停,其余时间都是用来赶路,到了埙域山也是感觉有些疲惫,索性寻了艘楼船稍作休憩。
胤武站在船头左右张望不停,显得极为兴奋。“这内陆果然与我北海大不相同,竟有如此奇伟山峰,只是不知道那巽凫雨林又是何等景象。”
他原本只是觉得沈若剑光了得,才兴起同行之意,一路行来才发觉自己认得这位大哥年纪不大,却时有发人深省话语,似乎也极为明白自己的心思,这才真正亲近起来。
至于沈若,也是觉得这位十太子心思单纯,为人磊落,甚为值得一交。唯独有一虑,那就是自己前脚诛杀水国九太子胤真弃卒恶妖罗鲑,后脚却与十太子胤武兄弟相称,世事之妙、实在难以预料。
不过中途他已经寻得时机将此事道明,却只引来胤武蛮不在乎一笑,称区区弃卒回头他与九哥说一声便是,无需介怀,倒也是去了一桩心事。
此时听到对方这番话语,沈若颔首微笑:“天地广阔,更有无数盛景,你我早有一日遍访名山浩海,穷尽大道,才不枉这一路修行。”
两人这番对话,恰巧被后方一位红衣长裙女修听去,却是面色神色转动间步上前来盈盈一个万福。“二位道友豪气干云,实在令媚娘有些敬佩。只是观两位神态,似乎是初次到这巽凫雨林地域,若是不介意,便由媚娘为二位介绍些详细情形可好。”
沈若闻言转目打量,这女修面容姣好、身形窈窕,玲珑有致,肌肤若白玉凝脂,虽然有些媚俗妆容,神色倒还堪称清正,因此也是颔首打过招呼,示意对方但说无妨。
至于那龙太子胤武,更是巴不得有人说些趣闻逸事,当即眼前一亮出声催促:“如此甚好,这位媚娘姐姐,你快快捡些有趣的说来,看看这雨林到底有何特异之处?”
媚娘见到胤武这般焦急神色,却是忍不住“扑哧”一笑,随即轻捂檀口道:“这位弟弟,却是不必如此心急,且听媚娘慢慢道来。”
原来传闻不知道多少万载以前,两位前辈大能在此地酣战许久,其中一位似是真龙化身,挥手间挪来东南西北四道大江,每道都有万里之长,另外一位则极擅木系神通,无边落木萧萧而下。
两人这一番大战之后,此地便形成了百万里森林地域,终年倾盆大雨降下,无有一日停息,久而久之,就有了今日的巽凫雨林。
这媚娘果然口才了得,一些野闻传说,被她娓娓道来,让人产生身临其境之感,更生神往悠思之感。
如此充满神话色彩的传闻,却是让胤武听得入了神,急急追问:“最后那两位修士,却是谁个胜了?”
媚娘面上浮现淡淡笑容,轻摇臻首。“毕竟只是上古传闻,我等后辈口口相传,谁人又能得知胜负呢。”
在她说来只是为了引出话头,胤武却是极为较真,当即不假思索道:“在我看来必定是那真龙修士胜了,否则就不会有万载不去的雨水了。”
这位敢情倒是始终不肯堕了自己龙族威名,于虚无缥缈传闻也要争上一争,沈若听了不由得哑然失笑,插言道:“多谢媚娘,我兄弟二人确实初来乍到,不知可否略微介绍些这雨林详细情形。”
这媚娘阅历极广,早已经看出二人之中沈若更为沉稳老练,听到他问话也是丝毫不敢怠慢。“道友无需客气,这巽凫雨林虽然有无数灵植珍宝蕴藏其中,但是内里环境也极为复杂,且暗藏诸多凶险,二位采药寻宝之时可要多加小心。”
胤武听她将雨林之内形容的颇为凶险,却是丝毫不以为然道:“以我兄弟二人本事,些许凶险不必担心。”
媚娘微微一笑,颔首道:“那是自然,我观二位气度俨然、元灵饱满,便知都是高门能人。不过除了雨林本身,还要小心那许多剪径强徒和无耻蠹修才是,这些人往往喜欢成群结队,不劳而获。”
(今天有事,只能一更三千了,抱歉,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