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六十余年字迹却依旧清晰深陷在石壁之中恍然如昨。
只是物是人非曾老头已然多年未归翠霞坐忘峰的后山也随之变得沉寂冷清。
莫名地丁原心神恍惚了一下好像剎那间重回到少年时自己的师父淡言真人正从远方踏云而来那古板的面容瘦小的身影在记忆里渐渐放大渐渐清晰令他心头一热低唤道:“老道士!”
一阵山风吹过洞外的草木簌簌摇曳带走了淡言真人的身影。
丁原一醒眼眶却干涩的难受手指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轻轻抹过缓缓平复下心境。他抬望向静立在洞外、对着正凝神端详青石碑刻的鬼锋说道:“请进。”
鬼锋走入洞内朝周围的石刻略扫一眼便收回视线不再观瞧说道:“这里为何无人看守任由你我往来?”
丁原回答道:“若是胸怀坦荡整座翠霞后山自是空无一人;可要来的是居心叵测之徒坐忘锋上草木皆兵。”
鬼锋微怔一时半会儿想不透丁原话里蕴藏的玄机但事关翠霞派**他也不愿继续追问只道:“我们还是回崖上万一毁了这里的石刻不免可惜。”
丁原唇角逸出一缕高深莫测的笑意问道:“你可知此洞的名字?”
鬼锋点头答道:“思悟∣∣我已在洞外的青石碑刻上看到。”他目光一闪接着道:“阁下适才耗损了不少真元不妨在洞中打坐一夜。待明早日出你我再到洞外一决雌雄。”
丁原摇摇头问道:“鬼锋兄你与当年鬼仙门门主鬼若寒是何关系可否告诉我?”
鬼锋静默了片刻沉声道:“他是我伯父也是我的杀父仇人。当年我侥幸逃脱一路向北原本想寻找一处荒僻的地方埋头苦修却不料遭遇到北极冰原上的一个神秘门派。
“我用鬼仙门的绝学和他们作交换修为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可待我回返漠北欲找鬼若寒报仇时却听说他早已死在了阁下剑下。”
丁原道:“于是你就顺势南下一路连挑燕山、天雷山庄、越秀与翠霞四派一面验证自己多年修炼的成果一面借此迫我露面?”
鬼锋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当我得知鬼若寒死讯后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能与阁下快意一战无论生死胜负皆不足谓。”
丁原哈哈一笑道:“能成为鬼锋兄平生第一大敌丁某幸何如之?不过你既不是为了替鬼若寒报仇又为何一定要与我一决而后快?”
鬼锋愣了愣方才说道:“我想亲身体会自己与天道巅峰究竟还有多远的差距。”
丁原收住笑声问道:“倘若鬼锋兄赢了丁某是否就意味自己站到了天道峰顶?”他看着鬼锋沉思的表情根本不容他有些许喘息紧跟着又问道:“当你站到峰顶之时拔剑四顾鬼锋兄又该何去何从?”
鬼锋一抬头霍然迎上丁原锋利而深邃的眼神竟久久说不出话来。丁原也不再开口收回凝住在鬼锋脸上的目光缓缓踱步打量着洞壁上的石刻。
半晌之后鬼锋长长出了一口气徐徐说道:“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但鬼某不远万里来到翠霞只求一战虽死无憾。”
说完这句话他的眸子里又重新现出坚毅沉静之色燃烧起熊熊斗志。
丁原停下步履声音一寒说道:“也罢丁某现在就给你公平一战的机会!”
鬼锋闻言心底禁不住一阵激荡。这些年来他所梦寐以求的就是能与眼前这号称天6第一人的无双高手一决胜负于生死毫厘间体悟天道的魅力。
而今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即使是明知此战几无胜望他也甘之如饴。只一剎他平复下秋波微澜的心绪面容又变得冷峻漠然低声道:“多谢!”
鬼锋反手从背上撤下包裹神情专注而平静地慢慢解开上面的绳扣露出了那柄曾渴饮天6四大高手鲜血的“破心雪剑”。
手一扬裹布随风翩飞飘荡向洞外黑沉沉的夜空转瞬不见。
丁原静静地注视着他修长的身影在黑暗里几乎与这幽幽古洞融成了一体。当他袖口衣袂轻轻漾起也不晓得是这风在动还是这山、这夜在动?
鬼锋的右手一寸寸挪移向剑柄待到握住破心雪剑的一瞬间他的眼睛里陡然亮起暗紫色的光焰像两簇吞吐闪烁的鬼火好似随时都会破茧而出将周身的黑夜焚为一片妖艳凄厉的火海。
洞中的温度骤降彷佛只一眨眼已跌近冰点。白茫茫的寒雾从他的衣衫下冉冉升腾弥漫在波荡的山岚里越来越浓越来越冷。
丁原屹立在凛冽的杀气与寒雾中宛若丝毫感受不到对面赫然凝聚进而出的强大气势。
鬼锋的双手徐徐抬到面前右腕微一运劲“铿”地从鞘中掣出一截剑锋。
剑光如电映射在鬼锋苍白的脸上出耀眼的光芒。肩膀上披散的靛蓝色长也彷被这森寒的剑气惊醒猎猎狂舞熠动着诡异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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