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汉子神情木讷一边麻利地切菜一边道:“姑娘认错人了我不姓万。”
小蛋心下惊奇道:“敢情她是为这中年大汉而来为何对方又不肯相认?”
素衣少女道:“万二伯勿要误会晚辈欧阳霓奉义父之命特来请您出山。”
中年汉子稳稳运刀摇道:“姑娘我不认得妳更不晓得妳义父是谁。我在这儿过得挺好也不想出山去开馆子。”
欧阳霓莞尔:“万二伯真会说笑侄女儿的义父便是令师弟忘情宫宫主叶无青您与他岂会不识?”
小蛋一震:“这人竟是我的二师伯?”
他曾经听厉无怨说起师祖楚望天收过四大弟子其中三弟子郝无行盛年早夭丧命在丁原手下二弟子万如海则与一位出身正道的女子相恋叛师私奔不知所终。
想到此处小蛋忍不住悄悄向中年汉子又多望了一眼。
中年汉子放下刀将竹板上的菜倒入油锅里翻炒起来漠然道:“叶无青?不认识。”
欧阳霓也不多话从袖袂里取出一封信笺扬手甩向中年汉子:“这是我义父的亲笔书信请万二伯垂阅。”
宛如有一只无形的手托着那封薄薄的书信平稳缓慢地飘至中年汉子身前不偏不倚飘落在切菜的竹板上。
中年男子眼皮也不抬一下道:“我不认得字更不敢拆看别人的信件。”
欧阳霓恳切道:“万二伯侄女儿既然不远万里奉义父之命前来请您出山自不会认错了人。您若对我义父或忘情宫有何旧怨尽可说明只求莫要为难侄女儿。”
老板娘叹了口气道:“欧阳姑娘不是我们为难妳而是妳难为我们。妳??的确认错人了。我当家的只是个寻常山野村夫除了会烧手菜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就更别提我这妇道人家了。”
“看来侄女儿人轻言微是请不动万二伯了。”欧阳霓幽幽一叹往后退了一步似要离开突然轻笑道:“万大哥小妹得罪了!”
她左手玉指微屈迅捷无比扣向那小伙儿右腕脉门。
小蛋看得一愕道:“这不是师祖教我的捏泥神指么?什么时候她也学会了?”
那小伙儿大吃一惊急忙抬肘出掌招架孰料欧阳霓的藕臂一摆不知怎地便让过他的右掌两根玉指轻轻巧巧搭住小伙儿脉门:“万大哥你的溜火神掌颇见火候是令尊所传吧?”
那小伙儿欲待运劲挣脱猛从欧阳霓指尖透过一股雄浑气劲胜他何止三两倍之多?小伙儿憋得满脸通红也没能甩脱欧阳霓柔若无骨的玉手。
中年汉子见爱子受制于人沉声喝道:“姑娘妳到底想怎么样?”
欧阳霓悠然道:“侄女儿只求万二伯先看过我义父的书信。”
中年汉子一咬牙撕开信封展信匆匆阅过。
信是叶无青的亲笔内容甚为简单略略述过忘情宫近年的惊变言道宫中人才凋零师门颇多艰难望万如海不计前嫌携全家回归宿业峰一可奉养年老痴呆的恩师于膝下二来也能师兄弟重聚一堂复兴大业。
将信看完万如海道:“感谢叶师弟的好意可惜万某心灰意冷无意于仙林恩怨一身修为也早已搁下只好辜负所期了。”
欧阳霓从容道:“侄女儿身为晚辈本不该为难万二伯。奈何义父钧命在身不敢不尽心力。方才侄女儿偷袭得手拿住了万大哥未免胜之不武。我想再斗胆向万二伯讨教几招绝学若然不敌亦可对义父有所交代。”
万如海毕竟是楚望天亲手调教的嫡传弟子岂能听不出这话的意思?
若要欧阳霓放回爱子惟有出手与她一拼胜了自然无话可说万一落败便得随着少女前往忘情宫面见叶无青。
他心念急转:“看这丫头适才擒住山儿的招式身手恁的不弱。但她终究年轻又非叶师弟亲传弟子量也未曾领悟本门至高绝学。我只需小心周旋占着功力上的便宜理应有八成胜算。”
于是万如海点头道:“好万某就接姑娘几招!”
他一把扯下肩膀上的汗巾挺直腰杆阔步走出凉棚。
瞬间万如海犹如脱胎换骨变了个人般背不驼了木讷的神情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双眸里蕴藏的湛湛精芒和沉稳如山的身法气宇。
欧阳霓微微一笑松开万重山莲步轻移步出凉棚欠身道:“侄女儿斗胆冒犯了。”
万如海哼了声道:“好说姑娘若要用剑也无妨万某凭一双肉掌接下就是!”
他早年为与爱妻相恋不容于师门只得离宫私奔隐姓埋名可二十多年前还是被楚望天找上门来。亏得丁原仗义相救不然夫妇二人连带当时尚是胎儿的万重山早已成了楚望天掌下的亡魂。
其后万如海远走南荒在茶马古道上开了一家酒肆聊以度日不愿再卷入师门的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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