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焦灼的热浪又卷裹着一团森寒的冰流似洪水决堤扩散开来让所有人都在冰火两重天中煎熬沉浮失去了叫喊的力量。
冰龙火凤碎散成缕缕流光幻灭在喧嚣飞溅的光澜罡风中。
雍舆情、容雪枫的肉躯不约而同低哼一声仰头喷出杜鹃花般艳红的血雾。两人的元神扭曲震颤宛如暴风骤雨中随时可能熄灭的灯烛被鹤仙人无坚不摧的魔气击得千疮百孔摇摇晃晃飘零在半空。
不知又过了多久崩溅的流光将太元殿照得一片通明不绝于耳的回音一次次捶击震撼着大地。
鹤仙人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凄迷朦胧的光雾里他的道袍支离破碎半边身子凝着蓝汪汪的寒冰半边身子焦黑如炭冒起丝丝黑烟肌肤上现出横七竖八的伤口往外汩汩淌出鲜血。
他的面目显得越狰狞可怖嘴角的血丝兀自在不断滴淌眼窟窿似黑夜里的天狼星般忽明忽暗闪烁着诡异慑人的金色光芒。
他长长地吐出一股赤蓝两色的蒙蒙浊气找寻到雍舆情与容雪枫的元神口中爆出一串怨毒刻骨的寒笑纵身飞袭而上。
雍舆情感到自己身上的真元不停流逝生命好像即将燃尽的蜡烛般一点一滴地化为火焰那支手中紧紧攥握的灵笛光华晦暗笛身上的龙纹几已淡得看不见。
她的心底忽然生出一缕前所未有的疲惫与空虚转望向容雪枫唇角逸出一抹脱俗世的淡淡微笑道:“是时候了师妹??”
容雪枫的心弦不由自主地狠狠一颤听懂了这位从自己懂事起便朝夕与共的师姐话语中蕴藏的意味。
是啊是时候了漫长倥偬的岁月今日终于到了尽头。
犹如一场跋山涉岭的远征经历过尘世间无数的悲欢离合、喜悦忧伤不知不觉自己的步履行将踏上彼岸。
只是可惜自己终究没能完成登上天道巅峰的愿望。
这两百多年来昼夜不歇的潜心修炼令得她们距离飞升的最后一关仅是咫尺之遥。
倘若不是今天鹤仙人来袭也许再有三五载她和师姐便能追随着先贤的足迹踏入到与日月同辉、与天地不朽的天道极致挣脱去红尘所有的禁锢羽化飞升。
她忽地对雍舆情报之以同样恬淡沉静的一笑伸手握住师姐冰凉的指尖用尽全身力气紧了紧像是在作最后的道别。
遮天蔽地的狂飙袭来鹤仙人狰狞的身影在她的眼帘里迅扩大。
她缓缓地、缓缓地闭起眼睛两百多年的人世沧桑在一瞬间化作点滴浮影从心头一掠而过。
身为守护圣坛的魔教长老她们拥有凡入圣的修为与过人一等的睿智却从不曾在世间显扬终日停留在幽暗的地宫之下忍受着漫长光阴带来的寂寞。
这便要走了她却还不曾与师姐携手走出过这里一同云游四海九州岛领略尘世风光。甚至早忘了早市上那阵阵随风飘来的豆花香味忘了日落时炊烟袅袅、鸡鸣狗吠、孩童嘻笑的田园。
这些对常人再熟悉不过的景象对于她们竟是那样的奢侈和遥不可及只有在一次次的睡梦里才能见到。
然而她无怨无悔为了一个坚守了两百多年的誓诺为了心灵深处的那一寸净土她无怨无悔地为之生、为之死!
“轰──”两蓬璀璨的光澜爆裂翻涌在空中水乳交融汇作一团奇异的光罩堪堪包裹住鹤仙人激射而至的身形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鹤仙人怒吼道:“焚精爆元!”嗓音却被隆隆的风声呼吼尽数吞噬。
原来在这最后关头雍、容二人终于引爆了丹田铜炉施展出她们悟自天道星图中的“盈虚如一”诀将毕生真元化作一空一实、一虚一盈的光焰神罩合二为一把鹤仙人死死围困在其中。
鹤仙人出穷途末路般的困兽厉啸头顶三花齐现金焰遍体却依旧挡不住身外无坚不摧的狂涛没顶。红蓝两色光缕如水银泄地破入体内绞碎条条经脉浑身的肌肤骨肉开裂外翻像是一捶打碎的瓷器。
“咄!”他狂喷一口血箭祭出元神在光罩中东撞西突又一次次颓然碰壁。
盈虚光罩激越颤鸣抖动不断向内收缩。鹤仙人的肉身像沙粒般消弭飘散元神狂晃变形。此际的他已非那笑傲苍穹不可一世的雪鹤却更像一只走投无路的笼中金丝雀。
绝境中鹤仙人左手倏地一翻掌心亮起道翠绿色的冷光“飕”地脱手射出轰在光罩的顶心正是他煞费心机苦练了六百余年的魔道至宝“翠玉斜”。
状若残月的翠玉斜“铿”地脆响击在光罩上光壁剧烈浮动裂开一丝肉眼近乎难以察觉的裂痕随即轰然灰飞烟灭。
鹤仙人已无暇痛惜自己的翠玉斜身形一合金丝拂尘拼尽全力猛然撞向光罩。
“砰──”光罩破开一道丝线般粗细的细长豁口金丝拂尘也在这次轰撞中粉身碎骨化为乌有。鹤仙人的元神从这连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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