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猎日阁与皇族、名阀作对,而平时无人若掩藏于此流内应,也就决无能力做下以前那些大案。”
“……是。”太子犹豫了一下,才回答。
皇帝冷冷一笑:“看来宣德门之案,我们做得,还是远远不够啊!”
宣德门火药一案,查处了大批量的官员,而在如此严峻的情况之下,猎日阁居然还敢出手刺杀,不外乎说明两点:第一,皇帝的这个仇人欲置其地死地而后快之心十分坚决;第二,那次扫除朝廷官员根本未曾伤及其根本,或者说,对方还有埋下的无数眼线未曾被发现,仍有余裕从容行险。
那件案子是由皇帝亲自主持,灭族、砍头、充军、罢官等等举措都出于皇帝旨意,太子想要把这个查除不力地责任背到身上也是无计可施,他只有沉默。但在皇帝如此将发而未发的怒气之下,说甚么也不敢站起来。
皇帝休息片时,才道:“还有什么禀告朕的?”
太子犹豫着看看躺于床上的父亲。皇帝呵呵地低笑起来,道:“朕虽摔倒,神智未失,约摸着还听到一些。”
太子方才重重叩首,道:“是----玄霜妹妹遇刺。”
“哦----是玄霜么?”皇帝拖长音调,语气平淡,波澜不起。立储以来太子与皇帝时常接触,对他的心理却还是摸不准,只静待皇帝接下来地反映。皇帝轻轻笑了声:“呵呵,这丫头,倒也是三灾八难的。如今怎么样?”
太子把情形描述一遍,道:“初步怀疑是文杏记恨主子撵她下去,为人利用做的手脚。玄霜至今昏迷不醒,所中之毒十分罕见,儿臣无能,难以诊断。”
“御医也瞧不出来?”
太子谨慎答道:“因事发突然,赫连大夫等尚未前去瞧过。”
这不过是一句好听的掩饰。皇帝和公主同时中毒,俱都昏迷不醒,人手却有限的很,治不好皇帝是杀头的罪,治不好公主在那样大前提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谁还能顾得上?而以太子在有限条件下对玄霜地关注,已经是仁至义尽,他没法强行要求赫连大夫等中止对皇帝地看护救治,赶着前去救治玄霜。
皇帝没有力气,却握拳在床边恨恨一捶,冷笑道:“就知道这帮赶热刺儿头的老匹夫!快传朕旨意,去瞧柔嘉公主!倘若公主不好了,他们也甭要脖子上面那颗脑袋了!”
太子略有意外,更多地是惊喜,忙指内监传旨。
皇帝闭目假寐,有顷,方说:“你既瞧不出那种毒,玄霜遇刺和朕就不是一回事了?”
太子脸现萧索之意,低声回答:“暗害玄霜妹妹的,决非猎日阁中人,和上一批天罗地网,应是同路。唯是眼见父皇不幸,才趁机行事,妄想----混淆合一,蒙混过关。”
皇帝冷笑:“这么说,你是个明白人。”
太子叩首道:“儿臣愿以身抵罪。”
皇帝微笑道:“谁说过要怪你。也别总是跪着了,起来罢。”
太子起身,偷眼看着皇帝,见他面色平静,无喜无怒,太子却始终忐忑,隐隐有着绝大惊恐。皇帝心思莫测,虽然也曾起意赐死玄霜,但太子明白,那女孩子在皇帝心目中,终究不是丝毫不见分量。接连二三的刺杀事件,是否会激起某种变局,任谁也是难以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