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复又一抽一抽地痛楚,道:“陛下和她约定五年,她等的远远不止,是陛下失约。陛下从未失去过她的音讯,五年之约陛下不赴,心中当是自有取舍,既然如此,其后之事慧卿不应负责。而事实上是,陛下大发雷霆,颉王平步青云。苦的全是外人。”
她提到外人,忍不住向床上睡着地玄霜扫了一眼,杨皇后母仪天下忽遭横死,玄霜于凄凉中长大成*人,她们是这场闹剧地外人,却成了最终的受害者,皇权无上,帝王无错。造成这一切地罪恶,却都无形中落在了沈慧薇身上承担。
她并未直指玄霜。是怕皇帝恼怒成怒,反去对付孤弱地玄霜,还诤诤有辞说什么为沈慧薇除去后患----这种事,他未必就做不出来。因而,明知玄霜会把一切过错加诸沈慧薇乃至与她亲近的旁人身上,却只能静静地承受。但只说外人。言下之意是指沈慧薇受了苦,并伴有讽刺意味,有谁敢在皇帝这样说话?皇帝勃然大怒,霍地立起,冷笑道:“朕苦了她?朕苦了她?!好啊,那你的意思是说---”他直眉瞪眼的再也说不出来,稀疏星光下两边太阳穴一起在跳。面目狰狞,显是怒不可遏了。狂怒之下把一张花梨木圆桌推翻,其上杯盏碎了一地,夜中清晰可闻,“朕恨不得。恨不得----第一个晚上,朕就该让她死!”
这一阵闹终于惊动其他宫人,尽管外面有皇帝的人守着不让近前,但也闻得低而惊惶的询问之声。皇帝身几名内侍忍不住了,伸头缩脑的在外头看着,犹豫着要不要进来。皇帝一脚把那张可怜的桌子踢飞:“滚出去!”众人吓得躲之不迭。
他生了阵气。见吴怡瑾在宫门边上跪下了,笑道:“你胆大包天。说什么都无忌讳,这会子跪什么!”
吴怡瑾平静地道:“陛下既生气,我不敢再说。----不过,我没说错什么。”
碰上这样硬脾气地,皇帝除了气得阵阵发笑,确实再想不出什么来说。
半晌,废然叹道:“罢了!罢了!可见你还是恨我多。---我不会再逼你了,她也同样。我一旦死去,她想嫁给谁,到了那时,难道也真是我能够做主的么?”
吴怡瑾脸色微微一变,先前允婚,那是不知情由,既知是老天爷开地莫大玩笑再去做,这么说真是对不在场那个女子的莫大侮辱!她气恼万分地盯着皇帝,却见皇帝情形不对,他重新坐回椅上,整个身体都在打着摆子,脸色枯黄,先前瞧着还好好的,就是这一句话的功夫变成这样子,可见也是给她气得够呛了。她猛地记起他倒底是个病人,还是个绝症病人,先前纵有千般不是,这以后怕也不能再那么气他,更是催他短命了。吴怡瑾心里一软,不忍与他怄气,柔声道:“陛下的伤未痊愈,夜里天冷,瑾郎扶陛下回去吧。”
皇帝依然气咻咻地道:“不要你扶!叫朕的内侍进来!”
吴怡瑾便出去叫人。听她语气稍微有些急迫,四名内侍直接抬了软榻进来,外头有坐辇候着。犹闻皇帝呼吸粗重,外面罩着地那件白衫胸口不住起伏,吴怡瑾忍不住道:“陛下保重。”
皇帝坐在榻上,忽然长长叹了口气,道:“我要是你,回头拿你紫微堂的权限,好好地审讯谢红菁。”
吴怡瑾愕然:“什么?”
“那么精明的人,精心配制的毒药岂会外传,外传了什么人她心中岂不有数?是主动还是被动?若是主动,她倒底安的什么
说到最后一句,皇帝声音渐渐远去,吴怡瑾怔怔地站着,心如乱麻。
这番对话里拉出的这条线,算是正传里提及的,其实不是《锁》里最重要地,不过,为了让条线清晰一点,我在这章插了很大一段对话了。还有之前蛊祸案之类的如果嫌说的不明白,我以后还会改改的,短时间内则不太可能了。请加收藏和推荐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