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有人以其父母及她前程要挟,令她携带金针,先不动手静待下一步命令。她不识那人,但那人给出了中宫证明,令她不能不信。白天出手,正是听人之命临时行事。我连夜叫弃恶进城寻她父母,发现早已暴死,指使她的人暂未找到,估计下场也不会比她父母好多少。也就是说,这一场要胁完全成了无头之案,中间线索全部断掉,致使唯一疑点必然指向母后。”
莫皇后脸色煞白,心中恶寒,喃喃道:“这条计策好毒!”
“确实如此。但也露出几个破绽,其一,上次是无巧不巧遇着江湖高人致使功败垂成,只能说母后运气不好,但这次安排一介弱质动手,非但成不了事反而败露自己,母后如此做法岂非愚蠢?其二,母后既有办法从谢红菁处取来毒药,母后能指派的人有多少,金针涂抹手法怎会如此外行,竟使玄霜中毒不死。其三,假若真是母后指使,以母后谨慎心思,或许会听取谢之计谋,但决不会使用她的毒物。其四,母后处处在意,才制造那个刺杀农苦的假象,你不能预知猎日阁竟会刺杀父皇,为免嫌疑,也断断不会在宫中或者父皇附近向玄霜下手。有此四点,只能说明,那个暗中指使之人,欲杀玄霜是假,欲陷母后,才是真!”
莫皇后听得双目闪亮,她初闻这讯息时,只觉束手无策,若皇帝已经怀疑上次刺杀是她暗中行事,那么这一次任凭自己怎么分辩都难以摆脱嫌疑,想不到这样计划周密地一桩阴谋,在太子看来处处疑点,四点质疑无论哪一点都掷地有声,她将前番对儿子的不满全盘抛开,终究儿子还是她的儿子,母子亲缘无人可比,她满心满意里漾出欢喜来,一迭声道:“是是,皇儿说得一点不错,你定要代我在陛下跟前解说分明!”
太子暗叹一口气,昨日见着皇帝厌弃的表情,只觉寒冷无比,他既恼上了莫皇后,至于莫皇后是出手一次,还是出手两次,只怕不怎么重要。关键是,这个巧妙安排的陷阱,把皇帝地怒火彻底勾起来了。
他不忍叫母亲失望,只能隐忍不言。
莫皇后担忧尽去,便寻思起敌人来:“是谁这样狠,竟来陷害于我?!”她咬着牙,眉衔狠色,“未必是玄霜,她没有这许多人可供使唤,但也难防她心里明白。视我为眼中钉的,除了钟秩,再没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