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黑手究竟是谁呢?”萧韶宗问。
“是谁现在并不重要,到他下一步阴谋恐怕还要等一段时间,而且是狐狸终究要露出尾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定军心,继续前往东都。”小花子答道。
“不错,继续上京!”沉浑的声音响起,原来是淮南王在侍卫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大家连忙上前问候。
“血裔,韶宗,等会你们就随我赶回广陵,”淮南王义孝这句话说的甚是费力。
“父王,您的伤?”世子和一干广陵官员都急切的问道。
“我的伤势我自己清楚,我与韦公,三十年袍泽之交,今日岂可让他独自面对宵小,以后东都的事我就交给倚天了,你和世子到东都面见圣上,说不肖子义孝不能亲自上东都为他老人家祝寿,希望他大人有大量,儿臣祝他万岁万岁,万万岁!”话未说完淮南王连连咳嗽,世子连忙上前扶住。
最后的决定是,按淮南王义孝的话,萧血裔、萧韶宗以及其他官员俱随他一道亲率三千广陵精锐返回广陵。而另外两千广陵府兵由小将柳情天带队,押解一干逆贼和刺客北上东都,为防备再次偷袭,队伍中则伪装世子的舆驾,一如往常从官道出发。而世子和司马柳倚天则和我们一行,作世家公子携家眷出外游山玩水状,一路简装慢行。
临分别时,淮南王紧握世子秦歌的手道,“我儿自小虽有盛名,容貌贵不可言,然经事不多,机略不足,此去东都,万事要多与司马商量,小心为上。一句话赠你,须知期运虽天所授,而功业必由人而成,切记,切记!”言辞期切。
又拉过在一旁的我和猛男,“如果我老眼不花,二位俱是当世年少英杰,如今圣上老衰,恐一旦大厦将倾,九州幅裂,英雄竞起,有不贰之心者趁势而起,火燎神州,洪流华域,致使天下苍生蒙难。我已经老了,辅佐皇室,重定乾坤,就落在你辈的身上了。”得到淮南王如此看重,我能感觉到身旁猛男心情澎湃,似乎这只单细胞动物此刻已经有天下苍生舍我其谁之想,呵呵,我觉得命运真是弄人,也许将来让天下苍生蒙难的倒正是我们两个人!笑话啊,笑话啊!不过我隐约觉得淮南王此翻话说的甚是不吉利,难道他已经感到自己此次势将不起,赶回广陵已是强弩之末?所谓内无深根不拔之固,外无盘石宗盟之助,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在自己最后的时间里给世子在东南稳定根基,留下将来争霸的基业?我还没能达到推测人生凶吉的本领,只能猜测而已。不过此刻我却依然是听得连连点头,“小侄出身皇胄,世子就是家兄,自当鼎力相助,岂可容污浊之辈窥视大位!”
我这几句话,说的如金石掷地,磊落有声,猛男更是不甘落后,也发了一翻豪言壮语。周围听者无不侧目,有赞赏,有佩服,而慕容、小花子等熟知内情的人眼中则是闪过浓重的狐疑。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即使是生为天命之子的猛男难道此刻能预料到将来的命运?历史难道会为这么几句话而改变他的轨迹吗?从我降临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我就没打算过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矩。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以我不仁,以天地为逆旅,我所追求的又岂是这个天下?
人生何所促,忽如朝露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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