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舍夺
生老病死,爱恨情仇此乃世人生存与天地之间必经之事,然大道三千,却亦有一线生机,奈何这一线生机却累世人奔波劳碌,无数先烈矜矜业业,观宇宙之变化,察天地之造化,穷无数心血智慧,与天争命,虽不曾堪破不死之迷,然寿命之延伸却似无穷无尽,遂有无数典籍流传于世,后世之人承先辈之遗志,开拓创新,是有无数支流开枝散叶,倒也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景象。
天地无极,大衍万物。世人所悟虽乃道之皮毛尔,然移山填海,移星换斗却已不在话下,此之力万非凡人所能勘测一二,故是故俗世之间留有仙神之说,奈何道之悟非静寂豁明而不可得,故而此仙神之流多居名山大川,鲜有人迹之所,且不问世事,自谓之曰:修真,而其所居之地,是人则称之为:洞天福地,却也只是因其居所山河秀丽,元气充足而已。
传说修真之极致乃精气神切合融入大道,届时方可元神不灭,永生不死,然此却也不过是个传说而已,然世间修真炼气之人残霞而据白日飞升却已非空穴来风,传闻九天之上有仙神佛魔,九幽之下更是血海冥河,阎罗殿堂,恐非空穴来风。此之留言落于俗世或可谓之曰:妖言惑众,然修真炼气之人却是深信不疑,原因在于门派之先辈早居于九天之上,而俗世之中更是僵尸厉鬼偶尔祸乱,故此,仙神之说深入人心,修行成仙之说更是人气鼎盛,使得无数子民流连山水,以期的修真之人看重,或引入山门,或指点迷津亦未可知。此举无疑于大海捞针,却亦有那幸运之人的其看重,一朝飞升枝头,而亲近之人亦小有收益,是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之说,端的是有趣至极。
昆仑山,位于神州西南边陲之地,外接蛮夷之族,壤西南之门户,连绵纵横两千余里,海拔五千余米,山之顶峰连年积雪,飞鸟难度,万丈玄冰之下更是莫名之琥珀无数,且此地多产玉石,更为重要的是此地实乃我神州文明起源之地,华夏数千年之传说多起源于此,故而较为低矮之山峰早沦为观光旅游之所,经年游人不断。
昆仑山之上,西北方向的一座山上,周围银装素裹,寒风肆虐,冰峰突起之处,更是冰刀雪剑,然雪地之上偏偏有一灰黄色的帐篷在风中嘟嘟的响着,远远看去显得格外的突兀,诡异。
海拔五千余米之上若无保暖之物敝体,怕是顷刻之间便已化为冰棍,在这,此地气温之地远非常人所能忍受,要说来此地观光旅游实乃无稽之谈,纵便是脑子秀逗,亦不至于如此田地,故而,这帐篷的主人实在让人难以想象,恐非常人尔。
帐篷之内,一少年和衣而睡,不住的哆嗦着,面色更是冷得发青,甚至于眉毛之上亦是一层晶莹的冰渣,在观少年之双手,早为寒冰所覆盖,失去了知觉。
那鹅黄的帐篷似乎早已失去了作用,一股股的冷风仿佛吹进了骨髓里,少年突然有种错觉,仿佛血液早已化为了冰水,缓慢的流淌着,那一丝丝的生机渐渐的远离自己,不知为何,在他的心底突然冒出一句:终于解脱了!
黑压压的云层不住的收缩,越压越低,这一刻天与地的距离竟是如此的接近,云层之上,那一道道的金色的雷电仿佛突然窜入了灵魂深处,中年人面色苍白嘴角止不住的颤抖着,一汩汩的鲜血不住的往外冒,而他,却仿佛一无所觉,只是落寞的看着那若巨网一般的闪电交叉组合,最终形成一道粗援桶的略带紫色的雷电柱狂劈而下。
面若死灰,中年人惨淡一笑,回过头看了一眼那躺在不远处满身鲜血的年轻女子,轻轻地道:九十三万年了,没想到你还在记恨我,今日之结局或许命中早已注定吧,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杀我我不怪你,希望我的离开能让你摆脱心结,再见了,我最爱的人!“
一挥手,一道暗灰色的物事脱手而出,在女子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她罩入其中,瞬间消失了踪影,只留下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不要!
紫色的光华扶摇直上,金色的闪电怒劈而下。
轰!
爆炸声响起,脚下的星球瞬间化为齑粉,随着蘑菇云拔天而起,蘑菇云的中心,散发着丝丝亘古气息的灰色的气流不住的旋转着,仿佛一道漩涡,疯狂的吞噬着周边的一切。
“不,我不甘!啊!”不甘的怒吼声中,中年人的身体仿佛秋风中的落叶,那暗黑的漩涡便是他的归宿。
在进入漩涡的一瞬间,中年人的身躯化为尘埃,没有一丝声响,良久,漩涡消失,只留下不知何处传来的几声叹息,那声音中似乎带着深深的无奈和惋惜。
一代刀君就此离世,可怜可叹。
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静了下来,那些喜欢的,惹人厌的东西仿佛一下子都失去了色彩,少年突然好想大哭一场,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作弄无力反抗的生灵,那一抹泪水尚未流出眼眶却早已化作寒冰,撑得眼眶盈盈作痛。
不知为什么,少年的心头突然涌起一股难言的悲哀,那一抹凄凉像是黎明前的一场暴风雨,将那嗷嗷待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