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近一月的家教。
如果没有古老师。
自己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然,其实朱朱也明白,每次那雪铁龙,都跟在离自己不远不近的后面。吉普停下,雪铁龙也停下。在外人看来,就是二辆毫不相干的小车而己。
还有。
就是。
就是弄不清楚古老师知不知道?
上周六下课后自己出来,有意先在楼底停停,瞧见离吉普稍远处,雪铁龙静静的停着,不同的是,大约是明白时间到了,古老师掀开车门走出来。
一手撑在车顶。
一手叉腰等着。
小皮球却坐在驾驶员室里。
纹丝不动,也没开灯,可朱朱却感觉得到小皮球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朱朱只是有些奇怪,小皮球哪来这么多时间和这么准确的情报?
每当自己跨出家门。
跨过大操场。
跨出校门。
雪铁龙总是与吉普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停在路旁。自己一钻进吉普开动,从后窗望出去,雪铁龙也就慢腾腾滑出,开动,跟在了后面。
开始。
朱朱怀疑是老妈通风报信。
可和老妈闹了后,老妈保证不再乱说。
然而,雪铁龙依旧准时跟在自己后面。唉,皮总不是叫小皮球么?怎么不像小皮球一样圆溜溜的滚动,反倒成了一根竹杆,认准一个方向,就直直的戮在了那儿……
其实呢?
每次上课下得楼来。
一瞅见远处马路边停放着的二辆小车,朱朱便有了种莫名的安全感。
朱朱甚至想到,如果有哪个晚上车子少了一辆,自己一定会感到惊恐不安的。因为这种心理上的微妙变化,朱朱对小皮球的态度,不知不觉间,竟起了变化。
这天上午。
老妈又一如即往的拎着方便袋。
到超市淘货去了。
备了会儿课的朱朱,正捧着自己脸蛋望着窗外发呆,响起了叩门声。猫着腰顺着猫眼儿瞧瞧,朱朱一眼便瞅到了那只熟悉的手提工具箱。
略一迟疑。
朱朱打开了门。
“你好,朱朱,”
小皮球笑嘻嘻的,露着一口白牙:“朱科呢?”朱朱有些奇怪:“在学校后勤科办公室啊,上班啊,怎么会在家里?”“办公室没人。”
小皮球直截了当。
“我路过,教务主任让我顺便看看。
有好几个班的修补,等着他安排呢。”
朱朱笑了,瞧,又是路过?这小皮球怎么尽撒这种低级的谎儿?“我猜测朱科正猫在家里睡懒觉,昨晚那饭局够他受的,朱科也不容易。”
朱朱摇摇头。
“真没在。
不信,你进来瞧瞧。”
小皮球受宠若惊,可他控制着自己,只是笑笑:“那好,我到办公室找找他,谢谢你开门,再见!”朱朱垂着眼皮儿,也不答话,关上了大门。
门一关上。
朱朱禁不住一下靠在防盗门上。
把粉拳塞进了自己嘴巴。
天,我这是怎么了?爸妈不在家,竟敢拉开大门,让小皮球一个人进来?要是,要是小皮球还像小时候那样,我,我这一定是疯啦!
晚上老爸回来。
吃饭时。
朱朱就把这事儿讲了。
爸妈对望望,老妈没吭声,老爸就轻咳咳:“皮总这人呢,就是这样犟,认准了一件事儿,九头牛也拉不回,你别多他的心。
还有。
上次给你讲的当老师一事儿。
总算有了点眉目。
人家教务主任回了话,得和你认真聊聊,这样,他才好在他的教委副主任岳父面前举荐。”朱朱低声问:“聊什么呢?我对教育一窍不通。”
“懂不懂不重要。
不专业也不重要。
你看,这世上真正干事儿的人,懂本行的不多嘛。”
老爸刨一大口饭菜,津津乐道的嚼着,唾沫星点儿都飞了出来,惹得老妈暗地里蹭了他好几脚。“还有事儿,听说你家教那家是个官儿?”
朱朱停了筷子。
“男的是市监狱的监狱长,女的是监狱里的一个科长。
什么听说?还不是我给你们说的。”
“就是么。”后勤科长高兴的叩叩饭桌,那菜碗饭碗便叮当相碰:“监狱长啊,厅局级么,你给说说,有个事儿急切着呢。”
朱朱不高兴的沉起了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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