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呢?
半躺在显然是张匆忙搭好的小铁床沿。
一个老医师,正在仔仔细细的替自己止血消肿……
这时,那围着老太太的几个医生检查完毕,一面议论着,一面掠过管玲走过。手机响遏行云,骤然响起,其中一个中年男医生闻声站下,毫无顾虑的当着病人掏出了手机。
“你好,王院。
嗯,嗯嗯。
检查完了,情况不妙。”
扭头瞧瞧老太太,顺便是瞟瞟管玲,被大半个口罩遮蔽着的脸孔上,荡起一丝笑靥:“嗯,嗯,当然要对伤者负责,医好医彻底。总价?嗯,这个嘛,六位数吧,没问题,保证六位数。”
管玲迷惑的瞟瞟他。
一种不祥乌云般袭来。
想想自己今天的遭遇,再想想这个中年医生所保证的六位数,心里一酸,管玲哇地放声大哭起来。
除了眼前这个老医师,没有谁来安慰和劝解。老医师一面轻轻替她治着,一面低声劝到:“姑娘,别哭了,哭也没用呀;唉,孩子,你怎么这么粗心大意啊?走路还在想考试?要不,什么事儿能让你这么专心?”
越劝。
哭声越大。
管玲伤心得浑身颤抖,语无伦次。
“不是我撞的,是我撞的,不,天啊,真不是我撞的,为什么要赖着我啊?我只是个刚毕业的穷学生,家里穷,又没工作,不,有工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唉姑娘,别动。
别哭了。
你家大人呢?”
老医师劝到:“需不需要我帮你打电话,通知你父母?”管玲连连摇头,又连连点头:“手机,鸣,我手机上有号码,鸣,爸爸妈妈呀!真的不是我撞的啊?我冤枉啊!鸣鸣鸣!”
一边的女护士。
就在老医师的示意下,放下手中的药盘,来掏管玲的衣兜。
可掏了半天,却摇头。
“她没有手机哇!易医生,怎么办?”
易医生想想,霍然转向围着老太太的一堆人,严厉的喝到:“把姑娘的手机交出来!”那男孩儿却挑战似的一抱双手:“没有!不交!她想打电话跑人,哼,没门,先交上十万块再说。”
啪!
老医师愤怒了。
一巴掌拍在床架上,铁架床劈里啪拉的发出一阵怪响。
“你们有什么权利,没收人家的手机?有事说事儿,有病治病,想犯罪违法吗?如今可是法制社会。”正义严厉的责问,呛得对方一时无语。
那女孩儿就抓住哥哥的衣兜。
掏出了手机。
怯生生的递过来。
“医生,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怕她跑了。现在,撞了人,又偷偷跑掉的,可多哦。”老医师接过手机,递给管玲。
“别伤心了姑娘,打吧。
还是要通知你的父母。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们不出面不行呵。”
管玲鸣咽着接过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粉色机盖,泪眼朦胧的按动了机键……不到半点钟,病房的门被唰的推开,罗歆和朱朱,旋风般冲了进来。
“管玲管玲,怎么回事儿?”
“歆歆,朱朱,你们可来了。”
管玲呆呆,抱住二姐妹嚎啕大哭。
也不知哭了多久,有人在冷冷说:“出来混,总要还的。哭够没有?哭够了,咱们谈正事儿。”罗歆将管玲一放,一叉腰,站了起来。
“什么正事儿?
本姑娘没看见。
报上名来,你是谁呀?”
说话的那个女孩儿,一下被罗歆的气势压住,话茬儿在喉咙里打转:“我,我们,我们就是受害者。”朱朱放了管玲,一下跳将起来:“想吃诈吗?没着!给你几分钟时间滚出去,不然就我报警了?”二姐妹的气势,让一直很嚣张的男孩儿,吃惊不小。他先瞧瞧闻声赶到的,自己的父亲和七大姑八大姨,然后捂着自己的下巴想想,慢腾腾的走过来。
“我这人别的没有。
就是讲理。
请问。
凶手把我奶奶撞成这个样,是不是还有理儿?我们倒成了诈骗?现在可是个法制社会。”罗歆跺脚怒斥到:“颠倒黑白,颠倒是非,人家明明是好心扶你奶奶,怎么成了凶手?你年轻轻的,别打胡乱说。想钱,要自己挣;诈是诈不来的。
诈骗的成本太高。
风险太大。
就凭你,你也玩得起?也不看看你那小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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