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打算哩,
呀?”
“哩”是爸妈的家乡话,原先只是农民和后勤工人的老爸,几十年没改过口。可自从他当上科长后,就变成了城市里流行的“呀”了。
毕竟是乡音难改。
一不注意。
就又流落出来。
老妈先是不满的看他一眼,后又骄傲的瞧瞧朱科,仿佛和老公事先商量好似的,接上去:“休息了大半个月,以后的路还长,也该好好想想哩。”
朱朱依然面无表情。
“我准备出去找工作。”
稍后,又说。
“先试试做做家教。”爸妈对看看,并不热情,甚至还有些失望。老爸又呷口特曲,慢腾腾的说:“丫头,朱朱,你读了多年的书,知道现在外面的行情不?”
朱朱摇头。
她知道老爸会对自己说什么。
唉!
难怪罗歆和管玲,一提起自己的爸妈,都大摇其头?这样不平等的思维和对话,味同嚼蜡,毫无乐趣。爸妈们的想像力和创造力,到底哪儿去啦?
老爸如是这样的讲一番。
瞅瞅老婆。
又缓缓说到。
“做哪样工作不看老板脸色哩?这世上根本就没什么公平和凭本事吃饭,哄鬼哩。比如我手下那个老贺,人老实,不偷奸耍滑,可我照样不太料理他。为什么呢?就因为他对我没用,明白没有呀?”
“瞧你爸说得多对哩。
丫头,朱朱。”
老妈又接上嘴巴。
“我们虽不是大户人家,可也勉强过得去,不盼你拿几个钱回来,就想你有个好归宿哩。”不知怎么回事儿,老妈单独和朱朱在时,就叫女儿“朱朱!”。
老爸一回来。
就自觉不自觉的跟着叫“丫头,朱朱。”
这让朱朱感到乌鸦学舌的滑稽。
朱朱瞧瞧一脸希望和焦虑的爸妈,原先还打算认真的和二老,商量商量做家教事儿。此时,这想法无影无踪,甚至有些厌务了。
朱朱刨完最后一口饭菜。
放下碗筷。
直截了当的回答。
“不就是小皮球吗?我不同意。”看来,关于这事儿,老俩口作过许多设想,可就是没想到女儿会一口拒绝。当下,二人有些难堪,也有些生气。
一起端碗捏筷的瞅着女儿。
说不出话来。
朱朱视若无睹,拿着自己的碗筷站起欲离桌。
不防老妈将她一拉:“给老娘坐下,真是反了你哩?”生气中的老妈力气很大,朱朱一屁股重新坐下,尖叫一声:“你干嘛?要打人吗?”
没想到。
老妈当真抡起了右手。
“莫以为你是大本生,老娘就打不得你?告诉你,只要我不死,大耳光一样等着伺候你。”
惹怒了老妈,后果很严重。朱朱知道,只有小学文化,本质上是农民工的老妈,是个厉害人物,说到做到,出乎一般人的想像。
三十多年前的某个冬季。
比自己还小的老妈。
面对自己爸妈的逼嫁,跟着一身健子肉的老爸,跑到了深圳。
然后,恩恩爱爱的俩小情人,围绕着大半个天朝逛荡了一大圈子。最后,成了小俩口,落脚在这南方的小城……风雨飘摇!风雨如晦啊!
谁能想到三十多年后。
老妈却像当年自己的母亲。
开始了对自己女儿的又一轮逼嫁。
羞愤交加,恼火相撞,古曲朱朱哇的声,伏桌大哭起来……接下来的三天冷战,没有输赢。毕竟怜子心切,老妈先举起了白旗。
“好,我也不逼你哩。
随你怎样。
想通和想不通,都是你自己的事儿。”
朱朱立即破涕为笑,蹦了起来:“说话算数?敢不敢拉勾保证?”举起自己的右小指姆:“妈,你是大人,说话要算数,拉勾!”
老妈被女儿的天真逗乐。
忍不住扑嗤笑到。
“你个小朱朱,岂是故意气我哩?”
朱朱却扑上去,强迫着把母亲的右小指姆,紧巴巴的勾在自己指姆里,使劲儿摇着:“拉勾上吊,一百年不知道!”然后,放开。
“好,发了誓。
就等于签了合同。
谁违背,谁要付双倍违约金的。”
这桩在小说家笔下,被描述得惊心动魄的逼嫁,就这样,平淡无味的暂时划上了句号。当然,老妈自然是看在女儿的情绪和身体上,暂且放下,缓兵之计。
这还得缘于三十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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