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都是早些或此时,电话清脆的响起:“她妈,你自己吃吧。”然后砰的放下。这边的老妈。就高兴得屁颠颠的,把饭菜分成二份。
自己吃一份。
那一份给老头子留着。
明早上热了吃,又可以节约一顿。
更重要的是,还要找出碗盒盅盅什么的,时刻准备着。老头子拎了剩菜回来,一一装好,可以接着用好几天呢。
老头子不容易。
女儿还在读大学。
每月得给丫头寄生活费哩。
自己又停薪留职……过日子嘛,就得精打细算,节约归己哩!日子就这样如水流过,波涛不兴。当然,这样的日子,有时也有可爱的插曲。
有几次。
电话铃响了。
老妈高兴的抓起话筒,贴近自己耳朵。
“他妈的,你自己吃吧。”喳!放下了。老妈却一肚子的郁闷。晚上朱科一回来,就气汹汹的追问,弄得可怜的朱科,一头雾水。
“我骂你?
没有么。
我怎么会骂你哩。”
这样闹了好几次,朱科才如梦方醒,拍着自己的额头:“唉有这事儿,有这事儿,我们是喝了点酒,不约而同骂人这德性,就知道吃喝,吃的喝的,可都是民脂民膏,哪是在骂你哩。”
眼下。
电话没响起。
那门却咕嘟一响,精疲力竭的后勤科长,推门而入。
“好饿,快弄饭哩。”老妈见他两手空空,有些失望的站起来:“今天怎么没哩?”“今天?弄不好以后都没有哩。”
朱科拎起桌上的茶盅。
一下猫到开水器边接水。
接一歇,大约真是热坏也渴坏了,一下直起腰,揭开顶盖就直接舀水喝。
“他妈的,什么玩意儿?拉尿一样,当时我就说不要买不要买,你偏不听。”咕嘟咕噜一大盅生水下了肚子,感到好受了些,撩起袖子揩揩自己嘴巴,四下瞅瞅。
“丫头,朱朱哩?”
老妈朝关着的小卧室门,呶呶嘴巴。
“这么早就睡哩?吃没?”
“嘘!”老妈竖起手指头:“生气呢,先别理她。”“你给丫头说哩?”老妈点点头:“长痛不如短痛,早晚要说,不如早说了哩。”
朱科未可置否。
又去抓茶盅。
却给老妈一下撩开。
“你懂点规矩行不?你忘了自己是科长哩?这些农民工动作,说过你多少次,怎么就改不了?瞅着就让人不舒服哩。”
老头子不服气了。
“农民工怎么哩?
我说你这是忘本,典型的资产阶级眼光。”
“好哩好哩,”老妈不耐烦了:“说说,今天怎么会没有哩?”“唉真是家庭妇女,中央三令五申不准大吃大喝;现在,新一届常委又却了真格,谁还敢?你怕是不想我当科长了哩?”
老妈倒吸口冷气。
忙着弄饭去了。
见吓住了老婆,朱科得意一笑。
在屋里转转,就去叩女儿的门。扑!一个白白的玩意儿准确的砸在他背心,老头子一楞,收回右手转身。老太婆正怒冲冲的看着自己,脚下,一陀削好的土豆……
屋里。
朱朱端坐在窗台后。
双手撑着自己脸颊,静静地瞧着窗外渐渐泛起的暮霭。
和古老师的通话结束后,朱朱就完全醒了。本来睡眠一直很好的大本生,大半个月来,生物钟乱了套。夜里多梦,白天就想睡。
谁都知道。
睡眠不足。
可是女人最大的敌人。
朱朱着急之余,抓起手机和二个死党狂聊求安慰。没想二死党却抓住她,大倒苦水,直呼救命……当然,最后三姐妹相互安慰和鼓励。
这不过是时空倒转,暂时的缭乱而己。
静静的习惯了。
就会自然恢复云云……
其实呢,在接古老师电话前,朱朱就有些昏昏欲睡的,可接后,睡意反而不翼而飞。如果说,爸妈故意把小皮球引进家门,对朱朱是一种打击。
古老师不屈不挠的电话。
却如一沁清泉。
潺潺地浇在古曲朱朱的心灵……
女孩儿嘛!少女心,秋天云!一忽儿十八变,起伏不定,朦朦胧胧,绮莎美丽。事实上,当那天毕业典礼后,古老师替自己拎起行李时,朱朱的心里就充满了甜蜜和骄傲。
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辉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苹洲。
毕竟是怀春少女。
凌风挥袖,潇洒自如的古老师。
早在少女心中占了一个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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