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赁房本不大。
也就四十多个平方吧。
不多久,就窗明几净,亮堂了许多。
管玲又翻腾出带回一大束塑料花,找个玻璃瓶一插,原本显得晦暗无味的屋里,竟然变得生动缤纷起来。像受了影响,老妈也变得有些高兴。
她拍拍自己衣襟。
掸起丝丝灰尘。
捋捋自己鬓发,挨着女儿坐下。
“管玲哩,毕业啦?”“妈,我说过,毕业了呢。”管玲轻轻回答,瞅瞅正在里屋做作业的小弟:“读了四年,1460天,终于毕业啦。”
“毕业了好。
毕业了,你爸就不用每月都担心。
没钱往你卡上打哩。”
管玲默默的点点头。“你外公死哩,三月份。”管玲一惊:“怎么没听你们讲啊?什么病?”“我本来是要讲的。”老妈木纳的瞅瞅女儿。
“可你爸说怕影响你的学业,你的学业是大事哩。
先是伤风感冒,送到镇医院输液,又没消毒被感染。
没钱哩,发了几天高烧,就死了哩。”
管玲站起来:“这是医疗事故嘛,要找镇医院理论。”老妈叹口气,摇摇头:“找了,赔了一千块钱,你爸好面子,说算哩。唉你外公也老哩,七十七罗,该上天哩。”
管玲重新坐下。
老爸好要面子,这自己是知道的。
可没想到竟然好到如此地步?
赔了一千块钱?天呐,这事儿要发生在城市,一千后面怕要加好几个零吧。前年夏,一个刚跨进校的大一男生,和几个室友不顾校方规定,偷偷扒铁栏杆,摸进还没开放的校游泳池夜游,不幸溺亡。
怎么着?
尽管校方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最后仍给赔了其家属35万块了事儿。
一千块?简直是天方夜谭呢。对于外公,管玲印象不太深,只朦胧记得,和老妈个子差不离,一年四季的手中,都捧着支硕长的很好看的斑竹旱烟杆……
“乡下人。
死哩也就是死哩!”
老妈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
“这都是给那个坏蛋害的,要找到那坏蛋,我们管家也就翻身哩。”“爸不是说那个坏蛋有消息了吗?”管玲挪挪屁股,这塑料凳好硬呀,坐起一点没安全感,哪比得上教室里那厚厚软软的坐椅哦?
明亮宽敞。
灯火通明的大教室。
连排的天蓝色铝合金凳,整齐划一,闪闪发光,瞅着就令人有一种美感,倍觉愉悦。
听课和自习时,三姐妹各自带了自做的绣花坐垫,往凳上一入,啊哟哟,暖和舒适,可这是在家里。“有消息了?”瞅瞅老妈:“就给政府报告啊!报告没?”
老妈摇头。
“听说那坏蛋现藏在加拿大,”
瞧瞧女儿。
“加拿大是外国?很远哩?”“远!”管玲简短回答,有些颓丧:加拿大和我国没有引渡关系,纵然知道这坏蛋的消息,又有什么用?
“管玲,你身上还有钱哩?”
“有呢。
妈。
你要?”
想起自己卡上还存着的二千多块钱,管玲脱口而出,随之心往下一沉:这可是自己从老爸每月打给的生活费中,硬挤下来的。
爱美女生哦。
每月如果仅限吃饭或什么零花,捏紧点,用不了多少钱。
如果再在花费最大的衣着和购书上,捏紧点,节约就更可观。
即或是在老爸最得意时,心性始然的管玲,也没养成大手大脚的消费习惯。所以,可是,这可是自己身上仅有的全部财产,接下来的日子,怕光靠节省是不行的。
“妈,你要吗?”
老妈摇头。
“家里虽然困难,可有你老爸顶着,节约点也就过去哩,我是怕你一个大姑娘家,兜里光光行事路哩。”
“妈!”管玲觉得自己鼻子有些发酸。才女管玲,管玲有才!不光同学们这样说,管玲自己也这样认为。
想想吧。
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三女生。
其短篇小说和散文诗歌貌似平淡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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