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门房高喊:“张先生到!”
随即就见张惟易象皮球一样从外面滚了进来,却是一脸的高兴模样。两人忙起身草草见礼,待下人奉茶退出后,张惟易道:“天大的消息!”
尤万松和凌励讶然对望,齐声问道:“何事?”
张惟易伸出肥短的两根手指,故作神秘道:“两桩,天大的消息。”
“老张,你倒是说呀!”尤万松急了,面露不满捶了捶自己的大腿催促着。
张惟易抖动着脸上的肥肉,笑道:“其一,巡抚大人此时正陪同中官和吏部来人吃酒闲话。”说完这番并不明了的话,张惟易的得意之情表露无疑。
尤万松伸手指了指北方,微笑道:“难道,圣旨……”
“对极!今日我等就不能再称许大人为御史巡抚了,而是侍郎总督!”张惟易满脸都是“主子得道,老子升天”的模样,说着话的同时,还不由自主地搭手作揖一下,彷佛许绍宗就在他面前一般。
“恭喜恭喜。”尤万松和凌励心有灵犀,齐齐贺喜,也彷佛许绍宗化身为张惟易一般。
张惟易笑道:“同喜啊!哎,凌大人昨晚在暗香楼的风流韵事,如今传遍整个苏州城,官员士子们无不议论,无不引以为佳话呢!”
凌励顿时“老”脸通红,刚才还为此事被尤万松喝斥了一通,现在张惟易又来揭伤疤,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忙掩饰着端起茶喝了一口,勉强笑道:“凌励不晓事儿,只怪酒喝多了,怕是得罪了总督大人的东床快婿吧?”
尤万松却不理会他们说那风流事儿,而是急忙问道:“那第二桩天大的消息为何?”
张惟易古怪地看了看凌励,又看了看尤万松,心想这老尤啥时候转性了,对风流韵事也提不起兴趣?嘴里却道:“确凿消息,昨日晚间,宗人府宗人大人和中官在辅国将军朱由桢处宣旨,当今万岁爷晋封朱由桢为吴王!”
凌励心中一动,转向尤万松看去,尤万松却也正好转头看他,两人心意交汇,互相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