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一案已然清楚,涉及三十多万两白银,其中八成跟马良才船运有关。各位,您们说说看,这震动万岁爷的案子,经过想立功建威的曾千户之手,最大受益者又是巡抚大人,甚至跟阁臣之争也能拉上关系。他,马良才,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众人相互看着,交换着一个答案:马良才死定了!
高如龙得意地一笑,似乎忘却方才自己还对马老板有些怜悯之情,嘿嘿道:“按照老高的经验,马良才三兄弟都是死罪难逃,家眷中男的充军,女的送进官寨(官立妓院的俗称)。完啦,辉煌一时的苏州马家完啦!”
尤万松不满地敲敲桌面,连声道:“说正题,说正题,琢玉轩会如何处理?”
张惟易古怪地伸手捏了一下肥脸上的肉,一本正经地道:“还能如何?南京户部员外郎沈侃大人、赃罚库大使刘镧大人,想必快到无锡地面儿上了吧?各位,明日一早何不去盘门水陆码头迎接一番?”
“那是,那是!老张,今儿晚上您可得跟巡抚大人通通气儿!”尤万松一拍椅子的扶手,双眼放光地捋着三绺长须,又转头对凌励道:“励儿明日也去,正好跟曾显诚大人多亲近亲近。要想拿下琢玉轩,还得这位大人出力一把呢!”
此时,厅堂发出齐崭崭的“噢”声。
原来,一旁的陈子龙、方以智、冒襄三人,这才领会了几人谈话的真意。
凌励点头称是,突然向张惟易欠身道:“不知巡抚大人可曾提及暗香楼一事?”
张惟易瞟了一眼尤万松,笑道:“那还不容易?此次正是机会呢!明日凌大人见了曾大人,只消一句话,暗香楼就跟琢玉轩一般下场了。只怕,老尤会舍不得春娘呐!嘿嘿,落进老高那里的女人……加上锦衣卫的王八羔子们,嘿嘿……”
凌励一阵寒战,心里顿时犹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