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青念不解道:“为什么?自你打从扬州扬州回来以后,每次和我叙话,十句里有八句都是关于那朴杰的。每次聊起他,妹妹你可都是眉飞色舞,没完没了。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来,你对那家伙有意思。如今人家寻上门了,你怎么又不见了?”
“胡,胡说。谁,谁对那死人有意思了。才没那回事儿呢。”项青思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小嘴都有些不利索了,说话结结巴巴的。
“你个死妮子还不承认!”项青念突然扑了过去,一把从项青思怀里掏出一物来。她将手里的战利品在对方面前晃了晃,得意道:“既然你对那朴杰没意思。那这东西还是送给我吧。小老鼠活蹦乱跳,怪招人喜欢的。”
项青思见朴杰送给自己的那叠画着会动小老鼠的纸片被姐姐抢去,恼得跺了跺脚。想抢回来,却又担心纸片被撕碎,只好软语哀求道:“好姐姐,快还给我嘛,人家,人家承认就是了。”
项青念将那叠纸片还回去,又道:“那你为何不愿和朴杰见面呢?”
项青思贝齿紧咬,犹豫半响才道:“我,我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见一面又不会死人。”
“不是的。我怕和他见了面,会忍不住……”项青思不住绞着衣角,嗫嚅道。
“既然这样,当初你又何必答应呢和亲之事呢?你不愿意,哥哥他又怎么舍得?我替你去就是,到时候让他安安心心做驸马就是。”
项青思摇了摇头:“我是项家儿女,怎能贪图安逸。既然大夏需要,我就得义不容辞。何况姐姐你也……”
“别说了,妹妹,以前的事儿姐姐不想再提起。”项青念似乎被触到了什么痛处,连忙打断对方的话,“就这么定了,两日以后我带他来看你。到时候你们小两口如何处置,就不关我这保媒拉纤的红娘什么事儿了。”
“姐姐~”项青思又嗔又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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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欠~”朴杰揉了揉眼睛,将因为打哈欠而溢出的几滴眼泪拭去。从昨儿晚一直折腾到今早,他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
站在他身前的一位大臣正说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旁边几位或垂首沉思或凝神聆听着。
今日早朝过后,朴杰就被叫到了这御书房来。和他一起的,俱都是大夏重臣。除了郑凡明郑大学士这位老熟人以外,正噼里啪啦打机关枪似的阐述自己见解的中年人,是户部尚书卫亦铭。
而一旁佝偻着背,满脸皱成了褶子,双眼虚眯,老神在在,似乎风一下就能吹倒的,则是平章政事寇泽淮。这位老臣自当今天子的祖父在位时,就步入仕途了。标准的三代老臣,在朝中地位超然。
还有朴杰的顶头上司,鸿胪寺卿朱德阳。这位矮矮胖胖,总是挂着弥勒佛式微笑的中年官员,是一个标准的老好人,在朝中人缘不错,对朴杰这个新下属也挺照顾。也许他这种性格的人,才最适合搞外交接待工作吧。
说起来,朴杰今日还闹了个小小的笑话。他刚到御书房的时候,见到皇帝就纳头要拜,结果比他早到场的朱德阳却悄悄阻止了他。趁皇帝不注意的时候,朴杰悄悄问起,才知道了原因。
原来大夏朝的君臣之间根本没这么多繁文缛节,动不动就要三拜九叩的。除了重大的事情,比如祭天或者接圣旨的时候,或者是那些身份底下的奴仆见到皇帝需要下跪。平日里大臣们见到皇上,也就见礼问好就是了。
朴杰听了朱德阳的解释,彻底无语了。辫子戏害人呀!前世看的那些清宫戏,臣子见到了皇帝总是动不动就磕头自称奴才,搞得他也被潜移默化了,便以为古代的皇帝臣子,便都是这般。
朱德阳间朴杰哈欠连天,萎靡不振的样子。悄悄移动了几步,让前面的人挡住皇帝的视线,然后低声说道:“达绅,虽说人年轻是好,但也别过于沉溺在温柔乡里,要保重身体,为国效力呀。”
朴杰哭笑不得。怎么人人见了我精神不振的样子,都以为我是干那事儿去了。我看上去很好色吗?
他压低声音道:“大人,我昨天可是为国效力了一整天。”
陪最高领导人微服私访,然后又为了解决皇家公主的私人问题而奔波劳碌,可不就是为国效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