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送五十两,六万个人就要送三百万两。三百万两,三百万两啊,谁会相信,有人愿意送三百万两给别人?”
蒋穿林心中一喜,原来这小子还会那么一点算术,当下对着众矿工喊道,“现在你们相不相信?相信的举起自己的右手。”
众矿工对他惧怕的要命,哪里敢去举手?蒋穿林当下笑道,“小伙子,有两下子,看来他们现在都不相信了。”右手一挥,两个大汉立刻将两盘银子重又端了回来,“现在这些银子就是你的了。如果你愿意,可以用银子替他们赎身,每个人十两银子。”
人群突然骚乱起来,纷纷寻找得奖的人,希望他能够将自己赎出去。但众人在一起呆了这么长时间,却想不起来有谁说话这么细声细气的,蒋穿林大手一挥,立刻有人搬了一张凳子出来。
等蒋穿林坐好,立刻有人抬上来一箱箱的衣服和鞋子,大声喊道,“凡是被赎身的,都到这里领取一套衣服跟鞋子。”
人群骚动的更加厉害,四处寻找刚才得奖的人,但却找不到任何线索,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走到蒋穿林的面前,行了一礼,谦卑地说道,“老朽赵孟侃,见过蒋公子。”
蒋穿林见他这把年纪,明显楞了一下,想到这么大的人还被自己关在矿洞了干活,实在有点太那个了,当下说道,“老丈是……?”
赵孟侃谦卑地说道,“老朽就是适才说话的人。”说完吸了一口气,小腹处立刻传来一阵和适才一模一样的声音:“每个人送五十两,六万个人就要送三百万两。”
“腹语术?”蒋穿林只惊奇了一下,很快便释然了,毕竟他见过了太多的高手,自己的准老婆李莫愁就能轻松举起数百斤的重物,这点江湖杂耍,更是不入他的法眼。
赵孟侃又行了一礼,说道,“蒋公子能不能借给老朽四百两银子?”
蒋穿林笑道,“怎么,你想把他们全部赎出去?”
赵孟侃回答道,“是的。”
蒋穿林呵呵笑道,“你欠我这么多钱,难道不怕还不上?”
赵孟侃说道,“蒋公子费这么大的力气寻找人才,必定是有用得着的地方,老朽虽然老迈,但相信还是可以为蒋公子分忧的。”
蒋穿林神色一肃,站起身来,围着赵孟侃转了两圈,发现他仍是那副谦卑的样子,却丝毫没有恐惧或者慌乱,心中一阵满意,右手在赵孟侃肩膀上拍了两下,哈哈大笑道:“好,好,我就喜欢聪明人。”说完转身大声吼道,“赵老先生又向我借了四百两银子,帮你们全部赎身了!”
一众矿工本来就在压抑,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欢呼起来,站起身来跃跃欲试,却不敢离开。几个负责分发衣服的人大声喊道:“喂,一个一个过来,看准大小再拿,拿错了不合身我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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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矿工选好衣服,却不敢立刻离开,仍旧回到原地坐好。等所有人都拿好了自己的衣服,赵孟侃也弄明白了自己的任务,大声吼道:“弟兄们,大哥我有一条发财的路子,成事之后,每个人有五十两的报酬,有没有愿意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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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士兵被全部召集起来,盘坐在广场上,聆听蒋穿林的训话。
“今天,是四月初七,即不是过年,又不是过节的,我却过来找你们谈话,为什么呢?”
“因为昨天,有几位老先生找到我,问我说:蒋公子啊,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费这么大力气,花这么多的银子,把我们运到琉球,给我们吃穿,给我们种子农具,让我们种田,却又不收我们田税,你到底是为的什么?你究竟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当时我说:我蒋穿林什么也不为,就是因为我心好,看不下别人挨饿受罪,所以才把你们给接过来,希望你们不用再挨饿,不用再受罪。”
“有位老先生当时就笑着骂我:就你?你蒋光头奸商一个,没有好处的事情怎么可能去做?我当时就笑了。”
李俊的心腹们忙配合地大笑一阵,虽然在这五千人中显得非常微弱,但毕竟使气氛不再那么凝重。
“我说:老丈啊,我蒋穿林是商人不假,但绝对不是奸商,因为我从来没做过半件坑蒙拐骗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做过半件对不起父老乡亲的事情!”
“好!~~”“好样的!~~”李俊的一众心腹拼命地大声鼓掌叫好,虽然显得非常突兀,在明白人听起来非常肉麻,但这盲目的人群却丝毫不以为怪,很快有人跟着起哄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