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不会一亮相就使出绝招他深知鲍福非常难对付。他得先让身边的人先试探试探然后再决定下一步采取何种手段。
鲍福认为既然老子已经归顺咱们之间就没有上下大小之分了什么领导呀被领导呀老子不管你们那一套老子就认准一个理儿:外行永远不能领导内行。将来大家相处平安无事万事皆休倘若吹毛求疵吹胡子瞪眼别怪老子说话噎人。所以他头一天去大队上班就故意表现得大大咧咧他不仅不把文圭汝放在眼里就是见了昭珙都是爱答理不答理的。
好在大家都知道他的脾性:高兴的时候说什么都行不高兴的时候就像老虎的屁股一样……摸不得大家都处处谦让着他。尽管如此鲍福还是觉得看见谁都不顺眼。工作刚刚开始大家就被弄了个大不愉快。原来照相馆归公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涉及到照相材料的问题。
鲍福没好声气地告诉他们:“现在相纸和胶片都用完了咋办?你们总不能让我拿小学生的作业本当相纸用吧?”
“去买啊。”不知谁顺口说了一句。
“买?说得容易。你知道北京在哪个方向吗?告诉你吧去北京可不像赶程漳集一样一支烟卷的工夫就能走个来回趟那得需要坐火车。你以为火车票就像烟卷那样容易买到吗?那得需要排队你也别以为排个十天八天的就一定能买到那还得看你的运气。”
大家都不吱声了。
鲍福一看大伙儿都变成哑巴了于是找茬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谁去买相纸啊?是我去啊还是在座的哪位去啊?”
“当然是你去了!”又不知是谁顺口说了一句。
“我去?说得轻巧。我去你们能放心吗?”鲍福几乎用鼻子哼道。
“那就请你带一位同志一块去。”文圭汝接口道。
“说来说去还是怕我捣鬼啊!文副支书敢不是带你一块去吧?别怪我说话难听我带不动你。要去你自己去。”
“你……”文圭汝气得说不出话来。
昭珙示意文圭汝不要多言。最后大家商量的意见还是让鲍福自己去并且在工分及生活补助方面都给予了特别的照顾。这件事儿总算平定下来。
下一步就是研究照相馆如何开张以及开张后人员如何配备等问题了。大队党支部很快拿出了方案:业务仍然由鲍福和桂晴来处理另外为鲍福安排一位助手具体管理款项的收取和照片的放。鲍福非常清楚他们的意图:什么狗屁助手!说得好听你们不就是为了掌握照相馆的经济命脉吗?
对于文圭汝的小算盘昭珙早已心知肚明。鉴于去年在学湘上大学的问题上文圭汝是出过力的。所以在助手的人选上昭珙完全遵从了文圭汝的意见。就这样文圭汝很顺利地迈出了预定计划的第一步。
这位助手名叫大槐是文氏集团的重要成员之一。此人四十多岁读过高中当过几年生产队会计因生性古板又不善于助人故至今未有妻室。文圭汝安排此人的目的就是让他两眼死死地盯在钱上决不能让鲍福沾到一分一文的便宜。
就当时的条件来说芦花村虽然办起了照相馆但照相生涯仍然以流动经营为主。就算照相馆归了公其营业收入也主要来源于赶集及下乡收入。因此顾客心目中的照相馆其实就是摄影师的家庭住址。基于这种状况鲍福第二次去北京就做好了自己的打算。他买了两份材料一份归大队一份归自己。归自己的那份就是为了应付上门来的顾客。鲍福不会那么傻自己拼命挣来的财富供大队那伙人享用而自己只能得到一点微不足道的工分。结果开张不几天大槐就看出奥妙来了:“我说鲍福兄弟咱们出收到的钱我都有记录平常收到的钱我一点儿都不清楚这叫我咋向大队交代呀?”鲍福笑道:“大哥您尽管放心大队那边你不用管谁要问起来你就往我身上推。另外您想抽烟啥的只管问我要就是了。”“那可不行文圭汝交代过好几遍照相收入一分都不能少我得如数交给大队。”一听见文圭汝的名字鲍福浑身不自在:“那你说咋办?人家找上门来我总不能拒之门外吧?再说啦在家用的材料全是我自己的我又没沾大队一分钱的光。”“那也不行既然照相馆归了公你就再不能单独行动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大槐把这个问题反映给文圭汝文圭汝当即做出指示:“既然他这么说那你就天天到他家里走一糟只要有人去照相你就向他们收钱。”大槐当然不辱使命有事儿没事儿地都往鲍福家里跑。他这个人很不会办事不管人家家里有没有客人他都赖着不走还随地吐痰乱扔烟蒂。害得桂晴连澡也洗不成连裤衩也不敢穿。没过几天就把鲍福惹烦了。
“***真是岂有此理。”鲍福私下里冲着桂晴叫苦道。
“你说大槐这人也真是的他咋就这么死板儿啊!”桂晴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从明天开始你看我怎么收拾他我敢保证不出三天我让他给我灰溜溜地滚蛋。”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