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走啊?”
老太太们一看汽车停在了她们面前早已慌得不知所措又看见来人这么客气地跟她们说话更不知如何回答。她们不约而同地在人群里寻找着一个人的影子。“鲍福他娘你家的亲戚来了。”“大婶子找你儿子呢。”……
工作人员看着文氏局促不安的神态落落大方地招呼道:“大娘您就是鲍福他母亲吧?请您老上车带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文氏像做梦看电影一样只觉得眼前一阵阵闪烁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客人在对她说什么。
工作人员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文氏听清楚了她慌忙应道:“不用啦我自己走着就行了。”说着一步一歪地向前走了。因为路滑她没走几步就打了个趔趄。
工作人员赶忙上前去搀扶她。
车上的人一听说在前面行走的老太太是鲍福的母亲呼啦啦地都从车上下来徒步前行。小汽车在他们的后面缓缓地蠕动着……
事实证明鲍福的忙碌完全是徒劳的因为县里领导不仅带来了根本就用不完的菜蔬和肉食还带了两位上等厨师。别说鲍福帮不上忙就连桂晴也只能做做下手罢了。厨师不愧为厨师人家三下五除二不到一个小时的工夫就齐活儿了。
别看鲍福背地里总把当官儿的骂得狗屁不如其实他心里对这部分人崇敬着哪。别说猛不丁儿的让他跟当官儿的坐在一起就是平常让他跟人家站得靠近了一点儿他就受用得不得了。昨儿一听说家里要来那么多的官员他激动得一夜都没有合眼。可是一旦跟人家坐在了一起他又拿捏得骨头疼。当然他今天开的玩笑是有点儿大。但平心而论这跟开不开玩笑没有任何关系。说到底还是自己的能力不够。在此之前。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能力。在他看来所谓的能力那不过是别人都在捧你罢了。如果有人也在捧他指不定他会有一番叱咤风云的作为。他甚至做过一个破天荒的假设:假设有一种阴差阳错的机会让他登上**中央主席的宝座他会比**考虑的任何一位接班人都称职包括当今的华国锋……当然这种假设他只能在家里说说而已。他不止一次地对儿子讲:“如果有一天你当上官我啥都不干了就一天到晚地躲在小屋子里当你的私人秘书。要知道跟官场里的人周旋你永远都不如我。”他最引以为自豪的就是他长了一张好嘴能把天底下的话说明白。可是最近一两年来他隐隐约约地现每当遇到稍微上点儿档次的人物这张嘴就变得笨拙起来。莫说高谈阔论就连大路边儿上的话都说不明白。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但又不得不承认。今天的场面又一次证明了这一点。昨儿他想了整整一宿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可是等到大家坐在一起他哝了几次嘴居然连一个响亮的字都没有道出来身上倒是平添了不少的汗水。幸亏这是一次不同寻常的宴会用不着他讲得太多况且在座的各位领导有着与他同样诚惶诚恐的心态。
在这里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坐在鲍福身边的这位仪表堂堂、谈吐不俗的年轻人因为他才是这场大戏的主角。他是军帅道儿上的朋友叫冯长多年来一直在东北一带混。他原籍在北京讲一口流利的北京话。今天他所扮演的角色是罗部长的司机在座的人都尊称他“张秘书”。他来芦花村之前是夸下海口的:“对付几个县里的小头目我就是捂上半张嘴也绰绰有余。”当时鲍福还有点儿担心:“时间长了会不会露馅?”“你以为他们是多大的官儿啊?这么说吧县委书记到了北京就好比农村生产队的队长到了县城。不是我瞧不起他们就他们那伙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罗部长的面。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有幸见了罗部长谈话的时间也就那么可怜的几分钟多少重要的事情都还来不及说呢哪有机会去念叨这些没用的话呢?他们总不能一见到长的面就先打听张秘书怎么怎么着吧?”鲍福一听也是。
宴会进行到最后县里的一位领导人讨好道:“张秘书能认识您实在是我们的荣幸。今天我们这些大小头目差不多都来了我们不敢有太大的奢望只想请您在县里多待两日也好对我们的工作给予更深入的指导。这也是我们增强觉悟、提高认识的好机会。您毕竟是在长身边工作的同志嘛看问题总比我们的境界要高得多。”
“不敢。”张秘书抽了一口烟不卑不亢地说:“我跟随罗部长工作多年虽然觉悟不高但毕竟懂得什么叫工作分工。我们的同志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随便干预分工以外的工作。罗部长就特别反对这一点。”
“张秘书您品格高尚。”这位领导竖起大拇指道。
另一位领导献媚道:“咱们不谈工作不谈工作。邑城这地方虽然穷了点儿但这里的人民还是很富有感情的。那么张秘书是否在其他方面对我们还有什么具体的指导?比如亲朋关系什么的有没有需要县里协调的?”
“谢谢县里领导考虑得这么周到。要说亲朋关系嘛鲍福同志可以算上一个。我此次来本来是路过但罗部长又特别交给我一项任务:代他看望一下鲍福同志。”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哎鲍福同志今天你的父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