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战争当中磨炼出来的家伙有自己的方法,先牢牢的记在脑子里,然后在将来的某一天去对证,或者在某次谈话的时候拿来作为自己的想法哄来女孩子对自己刮目相看的眼神。
就像是老亨利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们来自于尘土,也必将归于尘土”,约翰就毫不犹豫的拿来在老泰特斯面前显示自己的聪慧,即便是老泰特斯在拉米尔城碰到老亨利,那也是将来的事情,管它呢,现在先拿出来显摆一下。
老泰特斯眼睛一亮,口中喃喃自语,“来自尘土,归于尘土,不错,不错,就是这个道理”。
老泰特斯沉默了片刻,约翰如果真的是按照乌尔班所说的方式走下去,不知道还要吃多少苦。
眼前的这个小家伙虽然身体强健,可是在那双聪慧的眼睛里还是沉淀了诸如忧伤、孤寂之类沉重的情绪,老泰特斯打量了约翰半天,“小约翰,老泰特斯曾说过答应你一件事,将来你无论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完成”。
悠闲的日子不会让人感受到时间的流逝,特别是像巴士底狱这样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大多数人的脑海中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
约翰已经记不得到底来了多少天了,是十四天还是十五天,前面每一天还记得清清楚楚,到了后面就记得越来越模糊,悠闲而无聊的日子,除了和小野蛮人科多夫在门前练上那么一会,便是在房间里看看书。
老泰特斯也已离去,到拉米尔城和老亨利相见去了,自己对他的请求便是照顾好老亨利,那是自己仅存的亲人。
克里自从在谷里认识了族人之后,就有了免费的酒窖,每天除了喝酒还是喝酒,而萨拉斯依旧是沉浸在魔法阵的世界里,约翰搞不明白,他这样一个强大的刺客研究那么多魔法阵干什么。
想不明白的事便不去想,也只有隔壁的胖卡尔还有能够同自己说说话,这个让约翰感觉不简单的胖子却总说一些不着调的话。
约翰觉得自己快闷出鸟来了,也许这便是为何如此美丽的山谷被称作巴士底狱的原因,日复一日平淡悠闲的生活同真正的监狱区别也不大。
过了过了不知是十五或是十六天的时候,约翰终于看到了奥黛丽的身影,出现在约翰视线中的奥黛丽已然不是那身让其美丽的不可方物的紫色长裙,而是依旧如往常一般的短襟女骑士装,依旧如往常一样冷艳的俏脸,只是脸上更多了些冷静和成熟。
从约翰所在的小楼前穿过那条主路再走过一片碧绿的草地就是由拉米尔山山顶的积雪化开的雪水汇成的小溪,小溪宽约几丈,不时能够看见从拉米尔河逆流而上的鱼在小溪里翻腾出美丽的波纹。
奥黛丽像一个邻家女孩一样脱下自己的靴子和袜子将自己白嫩的双脚泡在水里,不时的拍打起轻微的浪花。
约翰走到她的身旁坐下,望着清澈的消息,一时心里平静如水,只是一双眼睛总是不由自主的望向那双美丽的纤足。
“约翰,我也要走了”,奥黛丽转过头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约翰,脑海里却是浮现出那晚残留在记忆中模糊的场景,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后悔为什么没有在他掀自己衣服的之前阻止他。
“你要去哪里”,约翰同样不由自主的先看了一下奥黛丽被天蓝色的衣服包裹的酥胸,仿佛能够从里面看到那两点诱人的嫣红。
奥黛丽脸上一红,强自恢复冷静,“我要回到我的老师圣巴拉克先生那里,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到他了,他也一直想让我回去”。
“是吗”,约翰脸上浮上一丝苦笑,里面透着挥之不去的苍凉,让奥黛丽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好色的家伙是如此孤独,“那你路上要小心”。
奥黛丽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凝视约翰良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会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知道一个人在外的滋味并不好受”。
约翰怅然一笑,“会习惯的,我总归还是一个男人,一个梦想成为骑士的男人,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是要承受的。倒是你,奥黛丽,哪怕是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再冷静的你,你心中的某一部分依然是柔弱的,需要一个依靠,我希望圣骑士圣巴拉克先生能让你感到温暖,那样你也许就不再需要在心里描绘一个影子来作为你面对孤独和压力时的依靠了”。
也许有一天我能够成为一个让你觉得可以依靠的人,可是,那又要多久呢,约翰看过小溪望向对面的山谷,望向天际尽处。
奥黛丽沉默片刻,竟然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那个曾经矗立在自己心中的高大而又耀眼的身影轰然倒塌,这么多年不过是自己在作着一个少女天真的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