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脱离虎口,一看那人就不是好惹的,看向九罭,眼神近似恳求:“带我离开,别叫他找到我。”
他收敛了眸光看着白华:“能走路否?”白华摇了摇头,九罭横抱起白华,翻出窗子就着月色翻墙离去。
天一亮,王府就炸开了锅。南宫酌看着跪成一排的暗卫怒气滔天:“本王不信他一身上带伤的人能逃出去?你们这群饭桶,竟叫外人潜了进来。”
“属下失职。”领头的暗卫扣头请罪,自知是疏忽了。
这边王爷发脾气的同时,在九罭的宅邸有一大夫在重新查看伤势:“还好没伤到骨头。”随后从手指转移,准备掀开衣服查看棍棒的伤。白华往里挪了挪怒瞪那大夫:“不劳烦了,上过药。”
“好了你下去吧。”九罭挥手叫大夫下去,唇边依旧带着轻浮的笑:“这里没多少人知道,你可以安心养伤。”
白华细细打量这清雅无比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物件的房间,再看九罭换了一身清素的灰色袍衫,头发随意散落真是随性潇洒。这个妖孽一转型,还真不适应,兴许他只是觉得这样穿着舒服,不必着那般奢华繁琐的衣衫。不过白华还是象征性问了句:“这是你家?”
“正是,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还有就是一院子的仆从,你尽可放心。”他动了动香炉,袅袅青烟伴着清淡的香气,纯金香炉之上九龙环绕精美华贵,白华咽了咽口水压下将那香炉换钱的想法:“这香真是极清,香炉却是极艳,应了那极清中洽生极艳,美到极致。”
“你的嘴真厉害,能把一香炉说成这样。”他玩味一笑:“你不就是和着香炉一样,极清中洽生极艳。”
“你才是香炉。”白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愤愤咬唇。
九罭收起笑意,正经询问白华:“你究竟怎么惹到他了?”
“只是我编了个谎,他用了两个时辰就揭穿……不对,是他马上就揭穿了,并用了两个时辰抓到我。”白华说一半留一半,轻叹一声:“还要想办法摆脱他,看来你这里要借我住一阵。”
“尽管住着,不过我很好奇,他为什么又为你治伤?以他的性子,把人打死也就是荒野一扔,绝不多看一眼。”九罭继续追问,其实猜到了他们认识并且有纠葛,不过还是想问一问。
“只是因为我是子卿的好友,他过意不去,才会为我治伤。本来还想废了我的手,还好是他心心念念的子卿救了我。”白华的谎话张口就来,说的和真的一样,九罭也就没有怀疑,点了点头就去吩咐摆饭“一天没吃饭,尽管现在是晚上,你也该先吃了才能睡。”
残月如钩正是月末这几天,昏昏暗暗仅有一丝月光依稀可辨。怀王府的暗卫连夜搜寻,整个长安城都安宁不下来。南宫酌又是一夜不眠,前一夜是等着受刑的人开口说出子卿的下落,这一夜是苦苦寻找昨夜受刑的人,本以为不可能是他,尽管有几分相似,性格却差远了。子卿这个名字在他面前用了好几年,原以为不会有假,从没质疑过子卿的话。怨不得每回出来暗访都能遇见他,原来他就是长安的人。后来母亲死了,要自己赚钱养自己,所以没了原来那闲暇的时间,就没能再见。
“酌哥哥,这《隰有苌楚》,我总弄不明白,这两日夫子叫自行理解然后告诉他。”
“这首诗经是感叹生处乱世,不如草木无知无累,无家无室。是这样……”
一篇诗经从早上说到天黑,有时玩闹两句其乐融融的场景挥之不去。
“酌哥哥,夫子夸我解得好,并且叫我下次告诉他《礼运大同篇》的意思,这个酌哥哥讲过,是孔老夫子的一种理想,当时我就答上来了,夫子很欣慰的说我天资聪颖。”
“不错,子卿聪慧过人,我打算带子卿出去玩,好不好?”
“好。”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一次子卿在老地方等了南宫酌许久,告诉他以后都不会来见酌哥哥了。
“其实……子卿……”其实想说自己本名不叫子卿,不过一想到以后自己就要落魄了,还是算了:“子卿要离开长安了,不能再见酌哥哥。这个玉佩是子卿刻得,比较拙劣,酌哥哥不要嫌弃。”
玉佩上雕着马踏飞燕,最下方刻着小小的‘字.子卿’,做工精细可见他废了多少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