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现在也是真心想求你原谅。”篱落开口替炎寂说话,事情总要解决的。
“呵,真心?他为什么从没开口叫我原谅他?你们都出去,我要陪爹爹。”清幽擦干泪水不肯再讨论这件事,炎寂是很美,勾.魂摄魄就如同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像青丘之国下来的上仙。就是因为他太高高在上,人和仙是没有缘分可言的,更是殊途,和清幽不在一个世界,所以清幽高攀不起。
篱落把这句话理解成了清幽想叫哥哥自己来道歉,所以乐颠的跑去等着炎寂了。房间果然只剩清幽陪着白华,九罭怕白华责备,很识相的去陪着南宫煜了。清幽很安静的依偎在白华怀里,小声嘟囔:“虽说我有很大的责任,炎寂责任更大,他是罪魁祸首。别当我看不出来,爹爹每次看到他都有被吓到,爹爹不肯追究那么多,不代表清幽不追究。”
“你们的事我也没心力去管了,这样的身子还不知能撑多久,多亏了守着两个名医,不然啊你现在还上哪去找我和你说话?”说着怀里的人哭了起来,和幼时无异,总喜欢把头埋在他怀里哭,等到那双手抚上了头,他才会好点。白华轻抚他的头,继续开口:“上次仅仅是听说你被炎寂抓了,我的身子就支不住了,一下子前功尽弃。你若再叫我担心,可就真的……”听闻他越哭越烈,只好转了话:“与我比,你可算是比较听话的了,我可是顽劣的很,本没资格说你什么。只是劝告,万事要思虑再三才能做,切勿莽撞。”
“记住了,清幽记住了。清幽在学习医术,接下来就又多了大夫陪着您。您才三十,而立之年风华正茂,才不会有事。”
“借你吉言了,清幽啊,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是我养大的,我了解的很。若此事仅仅牵扯了你自己,你兴许就放下了。可牵扯了至亲之人,你会记恨一辈子,这我都知道。不期望你能和他走多近,能回到从前,只要不仇视,不叫篱落两面为难,就行了。”
白华的话清幽是听得进去的,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不叫篱落为难,我不会寻私仇了。”
“这就好,我没办法再离开药谷了,为了能多陪你和你爹几年,我还要好好活着呢!没我看着你,也要听话,不可以总使小性子,万事都掌握分寸。”眼看着白华的性子是收敛了,都能教导清幽该如何做,不然这两个一起胡闹,可就会搅得天下都不安宁。
没多久炎寂的毒就解了,子睿把他带到大家面前:“毒解了,不过这头发的颜色是变不回来了。爹不喜烦扰所以没来,跟两位叔伯去南边小筑里了,那清净。”
“你们几个可以多留一阵子,眼见着还有两个月过年,年后再回去不迟,皇上那边打好招呼了。”九罭才写完信传了出去,白华很希望清幽留下多待些时日,索性留下来过年好了。
然后清幽就把空间留给那两对,四个小的打算在药谷逛逛。途中篱落看上了一种果子,特意点名南宫煜帮着摘,叫炎寂陪着清幽继续玩。清幽哪能不明白,他又不傻,决定就随他们去,倒是看看那座冰山怎么道歉。
“清幽。”他淡淡开口,叫住前面走着的清幽:“你是该生气,不生气才不正常。是我不对,不该为了一己私利伤害了你的爹爹。”
清幽看着他的神色,自嘲般笑了:“你这哪像道歉的样子,如此淡漠,根本就是虚情假意。和那时一样,从来都是假的,开始是,现在依然是。一切都可以人为,你我的相遇,我对你的另眼相看,往日种种皆是刻意而为,你不仅没否认,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你害的不是人命而是蝼蚁。”说着情绪激动几乎喊了出来:“呵……说来也是,在你这逍遥宫之主看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自然就是蝼蚁。不过,炎寂,身为一个拥有绝世武功的人,如此残害弱小,你认为很光彩对不对?本来我高看你一眼,不是因为你高人一等,是因为起初我看到了你冰冷的外表下是一颗暖的心。可是我看走眼了,你的心根本就是铁做的,冰寒刺骨。一个血ròu做的人和一个寒冰雕的人谈什么恨呢?我没恨,所以根本谈不上什么原谅。”清幽阔步离去,本想看看他道歉时是怎样的zui脸,没想是又一次寒心,他根本没悔过,只是对于自己弟弟的央求无奈而已。
我自幼学的就只是对弟弟好,对旁人无需用心,甚至可以狠绝,不然很难在江湖中立足。一代独尊不在江湖留恶名不代表他是好人,你知道么清幽,并不是一切都是假的,有真的,那一丝内心深处的暖流、笑意,是我伪装不来的。我自幼学的是,杀死除血脉相承的亲人之外的人,无需眨眼。所以才会没意识到,别人失去亲人是怎样的痛,根本无法想象到那种痛。我是冷血,没办法,失了亲人的我守着冷冰冰的江湖,只有杀.戮,没有那些情。怎么办我找不到最好的方式向你道歉,我忘记了很多事,最近才寻回了笑,至于请求别人原谅这种事,我找不到啊!记忆中,我从没求过谁,所以我不会,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本来以为你的原谅得不得到无所谓,现在我发现,不仅仅是洛儿的请求我没办法不答应,更多的是,不愿失去那个帮我寻回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