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的是,皇上也觉得这些年亏了您也愧对太上皇,特邀您进宫设宴,不仅文武百官候着您,皇上也备了好礼。”
“无需这般,这样一来兄弟情谊都生疏了,设个家宴兄弟聚聚也就得了。”他向来不拘礼数,闲散惯了不习惯一板一眼的宫宴,自幼就没参与过。
“皇上都已经安置好了,这宫宴……您就勉为其难如何?”
“本王没那么矫情,这就去吧。”太监没敢耽搁,,引着他上了轿辇就往宫里去。
笙歌婉转琉璃瓦冷,美酒佳肴脂光粉艳一派的奢华靡艳。缪九罭担心白华的身子,格外的小心,像是护着一块珍宝。清幽坐在一旁安静地看歌舞吃美食,南宫煜紧跟着献殷勤,端茶递水送点心。被请来的右贤王坐在皇上右手边第一位,此时兄弟二人聊得正开心。
这时子睿和芣苢哄着不知为什么哭个没完的篱落:“怎么了,还是一直哭?”
“我……其实我没说实话。”芣苢和子睿待他好,这突如其来的亲情叫他哭个没完,总算说了出来:“我是三岁那年被拐卖到长安一户农家,依稀记得家在洛阳,可是太远了我回不去。再后来我十一岁那年养父母相继去世,我本来想试着回洛阳,可是记不起来亲人叫什么,样子也记不清。”
“原来是这样,我懂了。以后我陪你找,能找到就更好了,找不到你也还有我们。”子睿柔声安慰,想想丢了孩子的那一家应该很着急,这十多年过去了,恐怕已经物是人非。
“篱落福薄,没能和亲生父母共享天伦,却遇了两位这么好的义父,篱落很开心。说实话,养父母老实本分也不坏,只是他们害我没了家没了亲人,所以到现在都没喊过一声爹娘。”篱落低下了头,心里难受极了,自己依稀记得有一个哥哥和爹爹,也是没娘亲的。
“我们的小洛儿才一出生就夺走娘亲的命,以后命数定是很好的,因为他身上带了他娘亲未走完的数十载。”一直记得这一句,其他的就不记得了,当时自己还太小。
“别伤心了,亲人是血脉相连的,心意相通定会重逢。”芣苢继续哄,虽然一想到这孩子会回到亲生父母怀里就舍不得,不过也要顾及他的感受。
“不指望了,我都不记得家在哪,更不记得他们的姓名样貌。以后我是二位爹的孩子,爹爹们去哪,我就跟到哪。”
“那你本名叫什么?”子睿还是觉得不能苦了他,能帮就帮。
“小名洛儿,常听他们喊洛儿,我被拐走时太小,不知道全名。”说着反倒释怀,因为有人帮着分担了,心里的苦会有他们来抚平。想着想着突然高兴了起来:“哥哥笑起来很好看,爹爹不会笑,我一直记得,只是时间久了就只记得这个,不记得样貌了。”
“哪日碰巧遇见了,定能记起来,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信物?”子睿想通过什么信物帮他找一找,总不能觉得难找就不找了。
篱落摇了摇头:“信物倒是没有,唯一一块金锁被人贩子拿去了,一个才满三岁的孩子哪还有什么旁的东西。不过我身上有一块记,在左手小臂手肘下方,形状像一个小小的凤凰。”
“这样别致的胎记,我倒想看看。”芣苢立马来了兴趣,很想看看那胎记。
“等回房间后给爹爹看。”篱落嘻嘻笑着,这种温馨的感觉是从没感受过的。
“我也要看。”清幽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喊着要看那块胎记,这一喊弄得篱落脸微红害羞起来,身子哪有随便叫人看的,哼了一声往子睿身边躲了躲:“才不叫你看。”
清幽扁了扁嘴有些委屈,开始磨芣苢:“我要看,我想看。”
芣苢对这两个性子差不多的小子甚是无奈,他们一分开每一个都很乖巧,一凑到一起那是一定会看不惯对方。
“别闹,多大了都,他比你小,不许欺负。”白华把清幽拽了过去,知道清幽一向喜欢欺负人,装可怜叫人觉得不是他在欺负别人而是人家欺负他,这种作风太像九罭了,一个模子刻的。
“你爹爹身子不好,别叫他太劳心,安分点。”九罭面色沉了下来,白华总是围着清幽本就叫他不快,清幽又真么叫人不省心。
清幽想起了是因为自己害的爹爹受伤,低下头去诺诺的应了声:“知道了,我会乖。”
“九罭,别这么凶,吓到清幽了。”将清幽拉近了些递点心到他嘴边小心哄着,那又不是他的错,只因他心地太善良,怎能总迁怒于他?
清幽闷闷的接过点心,心里燃起一团火,恨得牙痒痒,想把那炎寂抓来大卸八块来泄愤。那人利用自己的一片好心,导致自己险些失去至亲之人,真可恨。
“宠溺须有度,你看他如此天真,平白的就能信一个生人说的话。你我那时也像他这般爱玩爱闹,不过都懂得分寸,何时该存些心眼都是了然于心,他可是被人卖了都得过一遍钱替人家看看是不是亏了。”九罭却不再偏袒,不然就好好磨练他,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