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很难愈合。
这一日,缪九罭把白华那把只值二两银子的破琴拿了出来,原来这丫一直收藏着没交出来。白华轻抚琴弦拨弄了两下,口中咒骂:“伤我的人一定是嫉妒我琴艺,要么那么多刑具,为何唯独是拔指甲?看小爷抓到他,一定把他手指夹脚趾甲全拔.光,疼死他。”忽的回忆起了一种钻心的痛,还有那响彻云霄的惨叫,手一颤便拨断一根弦,手也被划破了一个口子。缪九罭执起那只手仔细擦拭:“你可小心点,照你的性子,在我这受了伤一定会索取天价赔偿。”
“小爷有那么坏?”白华忿忿不平,一看爷就是翩翩雅士好不好,哪有那么坏。
“你有,你就有。”缪九罭头也不抬答得犀利,南宫酌那种气度他永远不会有。
“你这么斤斤计较,果然是商人。”白华笑焉如花点头夸赞这个奸商。
“过奖了,还望琴师大人快些把手养好,小店还等您吃饭呢。”他欣然接受,把厚脸皮的本质发挥到极致。白华恨得牙痒痒,这混蛋各种不要脸,真心拿他没办法。
“我真崇拜你。”白华拿无限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这我知道。”缪九罭点了点头,把‘这孩子真不乖’的眼神递了过去。
“真好哄。”白华很欣慰的点点头,有种‘得九罭者此生无忧’的欣喜感,虽说仅仅是表面。
“与你比起来,我也不过如此罢了。”妖孽端着一副君子模样谦虚了起来,叫人觉得这两人还真是礼让,一点也不像风月场的人。
“你……”白华指着缪九罭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的笑着:“厉害,真厉害,欺负一个才遭难的可怜人,叫人佩服。”
“要知道,可怜你就等于是摇头摆尾求你挠一把咬一口,看我多了解你。”缪九罭凑过去抬起他的下巴,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转身大步离去。
白华紧跟上去,眉梢一挑顾盼神飞:“我知道了,以前你是喜欢我,可是求而不得,由此生出了怨念,我说的没错吧?”
只见他驻足转身,笑的危险:“你说什么?”一字一顿杀气纵横,总觉得气场十分熟悉,当然这是白华经常引发的气场。
“没……没什么,我回去睡了。”白华一溜烟消失无踪,三十六计走为上,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才准备回房间,白华看到大厅有一白衣男子翩翩起舞,半点不亚于倾城舞袖,不由得ni喃出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缪九罭走近,看了眼白华,自夸自耀道:“这是目前本阁的头牌,可是等着你给他伴奏呢!”
“再好看有什么用,舞得再好有何用?千人压万人骑的一介男娼,你敢说这相公馆里有清白之身的?”反正白华不信这人的馆子里有人不卖身,不卖身的恐怕早已埋尸荒野了。
“不错,正适合当初你不卖身的原由,不愿降了身份,不愿成为娼伶。也就这一点,你还像个读书人,除此之外还真不敢相信,你是儒生。”缪九罭毫不介意他贬低阁中小倌,本来在他眼中那些不过就是用来把.玩赚钱的玩物,除了卖身卖笑之外别无用处。
“我去睡了,他们卖不卖身与我无关。”白华真的困了,转身进屋。
缪九罭内心那‘宠物回归主人怀抱’的无限喜悦敢还没消失,所以此刻心里美美的,看了会儿厅内人qun才步向自己的房间。
才回房,办事效率极快的手下就跪在缪九罭面前:“爷,查到了,两次动手的全是大将军千金。”
“盯紧那女子,时候未到,到时会有一举多得之计。”吩咐一句,那人便退下了,缪九罭倚在榻上沉沉睡去。
同一时间宫里,才当上右相的白云飞和皇上整日的甜蜜,腻在一起,根本不管自家两个学生怎样了。南宫酌已经顾不上父皇会不会生气了,选择了最不恰当的时机求见父皇和白云飞。南宫酌在门外等了好久,进去时只见白云飞倚在贵妃榻上已经睡熟,父皇脸色有些yin霾并带着不爽的笑意,南宫酌知道此事当快逃,所以恭敬行礼:“儿臣还是明日再来好了,这就退下。”所以没等他发威,就逃离了现场。皇上见人走了,轻抱起白云飞走向软榻。
“父皇,白叔叔被母后压迫这么多年,您心知肚明。当然儿臣不打算大逆不道,您只需说服母后别再叫子衿烦我就行了,儿臣现在可是有家不能回,白华遭了两次祸失去了记忆,儿臣都不敢叫他回来。”这是翌日南宫酌再次求见父皇,为了昨晚的事不被责怪,语气都好了许多:“白叔叔可是只有白华这一个亲人,您忍心见白华受苦?”
“好了,帮帮他吧。”白云飞放了软话,毕竟白华和南宫酌都是他看大的:“尽力而为,也不可欺负一个女子。”
“好,既然你都应下了,帮皇儿拖着她也行。”皇上也点了头,南宫酌自然不打算留下来等着被责怪,马上告退去忙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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