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甘冒大险救她性命,不过是激于义愤,不是对这小姑娘有什么深刻印象,但是他救了阿朱,却使阿朱对他的英雄气概感激倾慕,不辞万里,在雁门关相候,于是乔峰在众叛亲离之时,得了一个患难之交。从这时起,乔峰一直没有把阿朱作小丫头看待。
世界叛离了乔峰,阿朱还给他一个新世界,就是关外驰猎放牧的二人生活,要是乔峰能接受,他就得救了。或者,要是这一刻停顿,上天让乔峰预见未来的惨祸,他就明白这是他唯一的得救机会,但是毕竟这一刻没有停下来,乔峰只知道他若解不开“报仇”这个结,他便无法安心地从此过着平静的日子,于是,这一刻过去了,他的机会也完了,幸福跟他擦身飞去。
《天龙八部》是一部“佛”味很浓的小说,大概金庸有意宣扬佛教的慈悲主张,乔峰的仇恨心若得到化解,他仍可以有机会得到幸福,可惜智光大师以死相谏,萧远山与慕容博一同皈依佛法,但乔峰在那时刻,却是没可能接受智光的劝谏,与其说这是机会,毋宁说是命运更无情的玩弄。
要是过分强调乔峰的仇恨心,那么乔峰与阿朱的故事就不是令天下有**同声一哭的悲剧,而是警世的故事了。但乔峰报仇,并不是一种突然而来的原始嗜血,报仇根本是英雄典型的一部分。英雄本质使乔峰奇峰突出:光芒万丈,但英雄本质,也使他自取灭亡。
乔峰与阿朱的爱情,是金庸小说之中最感人的爱情,爱上乔峰,使阿朱变成一个成熟的可敬可叹的女子,而乔峰对阿朱的海样深情、失去她的悲怆,也使他更为令人倾倒。乔峰把郭靖的传统英雄大侠发展到极限,同时宣布了这个英雄典型的末路。乔峰的限制,也就是这个典型的限制,在于他不能脱离世俗社会的价值观念。在《天龙八部》里,金庸已经提出了一些质疑:胡汉之分真是正邪善恶敌友之间的划分么?汉人一定得站在汉族的一边。契丹人忠于契丹就一定对么?
金庸没有问得很认真,而《天龙八部》的答案亦相当简单明白:种族之争、私人仇怨,都应该在博爱的精神之中化解,佛家视一切为虚幻,或不是常人可以接受,但是仁爱宽恕及爱好和平的精神却容易接受得多。
名人点评
金庸:我喜欢令狐冲、喜欢段誉,敬重萧峰。
孔庆东:“我最敬仰的人是萧峰,顶天立地,担当天下,为民族和平可以气壮山河的一死”“萧峰可以说是人类武侠文学史上第一英雄,他是为和平而死,一个人把第一大帮丐帮整治得红红火火,换到现在,萧峰就像上市大公司成功的ceo,偶尔还作为人大代表去北京开个会什么的。”
周志强:在《民族认同的狂想与英雄神话的升腾论萧峰形象的文化蕴涵》一文中说萧峰是个“完美的英雄”,他“重视责任和社会规范”,“以天下为己任”。
严家炎:“果断而又稳重,宽厚却有原则,豪迈而不失细心,刚毅又内蕴深沉的感情,令读者真正信服。”
倪匡:“若论意气之豪迈,行事之光明,胸襟之开阔,惟有乔峰(按:《天龙八部》中萧峰在未知身世之前叫乔峰)。
孟非:“金庸先生笔下几乎没有缺点的英雄,萧峰是唯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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