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说话啊,你们是哑巴吗?”
一位身材略胖一些的老中医闻言,皱眉说道:“年轻人,你连尊老爱幼的道理都不懂吗?”
“你……”林健心说你们两个庸医,把我姐姐害成这样,反倒教训起我来了?
赵雨珍见儿子生气,急忙道:“小健,不得无礼!”
林健知道这两位是市医院的中医专家,还在省里保健局兼职,负责省里主要领导干部的保健工作,他不想给爸爸招祸,就强忍着怒气不再说话。
赵雨珍对那微胖的老中医说道:“谭老,这位就是章医生,你把晓蝶的用药情况给他说说吧。”
“嗯!”被称作谭老的老中医也不敢在赵雨珍面前托大,点了点头,说道:“晓蝶这病情是肝气郁结所致,老夫下药以疏肝理气为主。用药也是常规的药方,柴胡疏肝散,主药有柴胡,枳壳,陈皮,川芎、、芍药。甘草,香附等十几种药材,目的是顺气开郁,行气达木,调节气机,促进胃的蠕动,从而缓解胃肠功能紊乱的症状。”
谭老正色道:“就算是京城名医来了,我这药方也没错。”
章君浩听完后,暗道果然是庸医害人。
林晓蝶的病情的确是肝气郁结所致。调肝的思路是对的,问题是谭老头的辩证是错误的,林晓蝶目前的情况是肝郁日久,化火伤阴导致胃失濡养,肠功能紊乱,这样的情况就不宜一味疏肝,疏利之剂多为香燥之品,这个药方很明显会进一步损伤胃阴。加重病情。
“哥,有问题吗?”林健问道。
“嗯!”章君浩点了点头。说道:“你姐姐病情之所以加重,就是因为服用了柴胡疏肝散。”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顿时大惊。
“年轻人,听说你是老钱的师父?今日一见,倒也一般。”谭老言下之意,并不怎么看好章君浩。
谭老继续说道:“年轻人。我来问你,你凭什么说老夫的柴胡疏肝散把晓蝶给害了?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来,小心我报警抓你!”
章君浩嘴里说着话,手底下并没有停止按摩,他说道:“晓蝶的病因未明。肝气郁结,只是推测,就算真的要调肝,那也要进行明确的辩证。”
“辩证?”谭老轻笑一声道:“你是在教我吗?哼,你怎么知道我下药前没有辩证?晓蝶胃脘胀满,牵引两助,嗳气频频,此症正合肝郁气滞,自然要用柴胡疏肝散。你敢说,我的辩证下药有错?”
章君浩淡淡的说道:“你的说法没错,但是你却忽略了一个问题,晓蝶肝郁日久,已经化火伤阴,在这样的情况下,你用香燥之物来调养她的肠胃,只能进一步损伤胃阴,加重病情。看你一把年纪了,我就不信你连这么一点常识都不知道?”
“这……”谭老一生浸淫中医之道,底子不错,章君浩这么一说,顿时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只是让他跟一个毛头小子道歉,他实在是做不出来。
赵雨珍急忙问道:“谭老,章医生说的是真的吗?”
林健却是看出了一些门道,抢先说道:“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我哥说对了,哼,到底谁是庸医呢?”
林健到底还是为姐姐抱不平,阴阳怪气的损了谭老头一句。
“你……”谭老一甩袖子,怒道:“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顿了一下,谭老跟旁边的老中医嘀咕了几句,打算重新下药,章君浩随意的看了几眼,这一次谭老头开的是以养阴柔肝为主的药方,主药有北沙参,麦冬,生地,当归,枸杞子,川楝子……
方子中规中矩,不过能否奏效就不好说了。
赵雨珍见谭老换了药方,顿时就明白,章医生说的是对的,她心里不仅更加羞愧跟自责。
昨日她听章医生说女儿的病症在肝上,后来又听说章君浩治死了三岁男童,所以就自作主张,通过老公的关系把市医院中医界的两位泰斗请了过来,给女儿调肝,谁知道竟然害了女儿。
“哥,他们的方子有用吗?”林健低声询问道。
“不好说啊!”林晓蝶初期的诊疗多半是西医,吃的也是西药,甚至不乏国外的进口特效药,中医方面也是以推拿按摩为主,所以这汤药对症不对症,章君浩现在也不好说。
理论来讲,以养阴柔肝为主的药方,对林晓蝶的病症应该是有效的,但凡事也有例外。
“赵夫人,按照这个药方煎服,不出一个月就会有起色。”谭老把药方递给赵雨珍。
赵雨珍接过药方,跟章君浩咨询:“章医生,你看这副药?”
“方子没错。”章君浩说道。
“那就好。”赵雨珍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