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道来,末了,才淡淡开口,“你应该听过我谢红衣为人跋扈狠毒,作恶多端。”
虽然那是以前的谢红衣干的,可现在这个身体里面的人是我,轩辕流光又不知借尸还魂的真相,当然也会认为是同一人。
却不知…他要怎么回答…
“那也只是听说而已,我眼前的人,哪里跋扈狠毒?还是说,你不是红衣侯?”他低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笑了,“我自然是红衣侯。”
他也笑了起来,“不就结了?我只相信我眼前看到的谢红衣,而不是别人嘴里的谢红衣。”
…这人,见识当真了得…
我正思绪间,不提防他忽然伸手把我脸扳了过去,毫无预警的,湿热的唇就覆了上来,一如那夜不容拒绝的霸道和激烈。
好不容易等他心满意足了舍得放开,我早就气喘吁吁,双颊潮红,整个人都几乎瘫软在他身上。
等气息顺畅了一些,我抬头狠狠的瞪向轩辕流光,他却收敛了平时三分调笑七分玩味的表情,难得郑重。
我不由得愣住,却见他伸指将我脸轻轻抬起,那双明亮如寒星般的眼睛,就一下子落入了我的眼里。
像是着了魔一样,我连眼睛都移不开,只能定定的看着他,看着他慢慢的又向我俯下身子来。
我心慌意乱,紧张的连心都像是跳到了嗓子眼马上就要蹦出来一样,只觉得他温热的唇在我唇面上轻轻扫过,沿着耳珠往下到了脖子,然后低低一声笑,道,“会弹琴么?我教你…”
说完,已将我身子扳转过去,自背后拥住,炙热的气息围了上来,浓烈而强悍的圈住我。
颈间能感觉到每一下的温热呼吸,他几缕未束的长发垂了下来,和我的纠缠不清。
如此暧昧的姿势,我一张脸早已通红,好在是背对着他,又低着头,想必也未曾看见。
“会一点…”我低声回答。
“一点也足够了…”他开口笑道,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说话间,唇便轻轻的含住了我的耳垂,似有似无的舔抿,舌尖轻绕,身体也缠了上来,手掌覆住我十指,轻轻摩挲。
我只觉面红耳热,又羞又悔又恼。
这色狼…就不该对他放松戒心…三句话没说完就又露本相了…
他握住我双手,轻柔的拨动琴弦,俨然是《凤求凰》的调子。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听着《凤求凰》的调子宛宛而出,在我和他的指尖凝成曲,悠扬而飘渺,心里却渐渐涌起不安的感觉。
轩辕流光啊…你可是真心的吗?你可是真的愿意“栖我以凰”吗?
那些时而霸道时而温柔的话,又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
你是当朝的掩日大将军,手握军权。
我是皇室的红衣小侯爷,权势遮天。
你明知我女儿身的真相而不揭破,所欲为何?
我奉命监视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又岂是我所愿?
当一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太多的阴谋与谎言,尔虞我诈与勾心斗角…
你要我的心,放下几分?相信几分?
或者…
期待几分…
老实说,这男人当真给不得好脸色看!
轩辕流光的琴技并不差,流畅如歌,疾缓有度。我于是忍不住夸了一句,他立刻就腆着脸磨蹭了上来,整个人搂着我厮磨不休,说他都亲自开口唱了一阙小曲儿了,作为回报,我也该唱一曲给他听才是。
本姑娘当然不干!
“谁…谁求你唱来着?”我一面躲着他不安分的手,一面努力想要恶狠狠的瞪着他。
可惜现在人都在他怀里被圈的死死的,气势上怎么都落了下乘。
“来而不往非礼也,小侯爷不会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吧?”他轻易的就制止了我的又抓又推,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本侯爷…本侯爷有没有礼貌关你什么事?”我犹自嘴硬。
绝对!绝对不能再对这男人有丝毫的心软和笑脸!
轩辕流光听了,笑容越发的邪气,把脸在我鬓边挨挨擦擦,笑道,“怎么不关我的事?都同床共寝陪你睡过了,还想撇开我不成?小侯爷可不能始乱终弃啊!”
话未说完,我已经气得晕头转向,扬手就结结实实给了他一巴掌,面红耳赤啐道,“不要脸!谁…谁和你睡了?”
每次和这人说不上三句话,就会有恨不得提刀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