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为他立威,沉吟道:“算了,今rì是开铺大喜的rì子,放他们去吧。”
“李掌柜大人大量,不与尔等计较,今趟就算是便宜你们了。把这些碎片拾检干净,赶紧滚吧!”
马腾将壮汉头颅夹在腋下,右手在他头上揉捏着,正是方才他对李伦那般做法,慢条斯理地朗声说道。
“是是...”
三名壮汉哪敢说半个不字,片刻工夫,三人各自抱着一捧尚散着酒香的碎片,惴惴地看了马腾一眼,见他没出声阻拦的意思,赶紧低着头,挤进人群,灰溜溜地离去。
马腾经过李伦身旁,低声道:“不要紧吧,进去歇口气再说。”
二人进屋,铺门仍旧洞开。马腾抓起一樽酒坛,拍开泥封,亲自为李伦斟上半碗酒,递给他,道:“喝下去,平息一下。”
李伦默然不语,接过酒碗,一口接一口,很快喝了碗底朝天。
“想要做番大事,就得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马腾拍着李伦肩膀,对他沉声道。
李伦抬起头,放下酒碗,长吸几口气,胸膛起伏,神情坚定地答道:“小马哥放心,我自小受过的欺辱,比今天的还要大还要多。我没事,只是今天这试酒,还继续吗?”
“当然要继续。”马腾欣慰地点点头,笑道,“几个小喽罗而已,待会儿会有正主儿来,不用担心,我就怕他们不来呢。”
如此信心十足的话,引得铺内的伙计都轻声哄笑,唯独李伦还是有些担心,眉头紧锁。
“放心吧,楼上还有尊大神呢,莫说是巨斧帮,就算是洛阳令亲来,都得乖乖地。”
马腾在李伦耳边悄声说了句,终于将李伦心里最后的一点担忧彻底驱散。他知道马腾是陪着一位贵宾在楼上,可不知来历,既然马腾如此说,那当然足以说明此人地位不低了。
在马腾的注视下,李伦整整自己的衣衫,深吸几口气,踏步往铺外行去。
马腾刚刚在张挺面前重新落座,就听到张挺由衷赞道:“嗯,这小伙子不错,机灵,反应快。”
“是,这小伙子还年轻,假以时rì,还是能做得些事的。”
其实在张挺眼里,马腾也还很年轻,但从马腾这回答里,张挺却听出了老气横秋,心里觉得甚是有趣,不由得哈哈大笑。
经过这么一闹腾,楼下的试酒比起初开始时的纷乱,要有条不紊得多。尝过烧酒的人中,不少人一声不吭地又排到队尾,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围观人群,见此情形,不由啧啧称奇,也纷纷加入到等候试酒的队列之中,以致队列越排越长。
约莫半个时辰的工夫,围观人群再次一阵sāo动,一群九人,大摇大摆地自街头过来,围观人群一见,纷纷自觉地给他们让开路。
马腾和张挺转头看去,领头的两人长相极其相像,一看就知道是孪生兄弟。在他们身后侧,跟着一名年轻人,看样子年纪也就二十上下的样子;三人身后,则是六名壮汉,个个目露凶光,不停地瞪向四周。
“前面两人就是巨斧帮的钟氏兄弟了,没想到他们这么沉不住气,看来你压根就没去打点过。”
张挺看着来人,笑眯眯地对马腾说道。
马腾嘿嘿一笑,算是默认了张挺的猜测。
“怎么样,可有把握,要不要老夫出面摆平此事?”
“这点小事,哪敢劳动挺爷大驾,先待小子去会会洛阳豪杰再说吧。”
张挺闻言也不以为意,哈哈一笑,道:“也好,小马兄弟行事,总是出人意表,甚合老夫心意。”
能够劳动张挺如此鼎力支持,马腾知道除了张让的意思之外,自己奉送给张挺的那半成收益,可也是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九人刚刚来到烧酒铺门前,马腾已好整以暇地等着,李伦则站在马腾身后,单看这架势,倒的确像是打手挡在掌柜身前,为他挡事消灾。
围观的人群相互挤挤攘攘的,既想挤到前面看个清楚明白,可又不敢逾越那道无形的界限,一时人群耸动,连排队试酒的人也都围拢过来看热闹。
“小子胆子不小,在我们兄弟地盘上做生意,不孝敬不说,还这么嚣张,有种!”
走到近前,马腾才看出来,虽说钟氏兄弟是孪生子,可二人还是有些差异。说话的不知是哥哥还是弟弟,也不知道是叫钟缙还是叫钟绅,身形要瘦削些,眼神更为灵动些,站在他身旁的孪生兄弟,身形魁梧些,眼神显得有些木讷,一看就知道,兄弟俩一个jīng明,一个朴实。
二人身后,正是马腾一眼就看出不凡的年轻人,面容颇有些清秀,看起来更像是名士子,而不是个游侠儿,此刻正皱着双眉,双眼紧锁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