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行装,驱赶健马,一同进入阳平关内。
火堆火势已渐弱,围观众人也都早已散去,张宝站在空荡荡的场中,看着已渐去的华佗一行,在那里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
阳平关扼守巴蜀至汉中的交通要道,驻军只有五百人,是以关内空置的兵舍极多。
马腾一行随两名兵士入关,刚刚安置妥当,即有人来请。
到得此时,马腾一行还不知道方才两人的名姓,从前来相请的兵士称呼中得知,两人姓张。
“敢问小哥,两位将军尊姓大名?”
马腾抢上几步,与头前带路的兵士并肩而行,左手悄无声息地往他手中一塞,正是毫不起眼的钱袋,内装刚刚准备妥当的十来个株钱。
兵士左右一看,见无人注意到,迅快地将钱袋纳入怀中,热情答道:“将军姓张,名济,字叔成,乃是武威人士。少将军乃是张将军侄儿,名绣,字仲景。你们放心,将军为人宽厚,不会为难你们。”
“哦。”
马腾似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实际上并不是担心张济会拿众人怎么样,而是心中大有感慨。
张济倒还罢了,这个张绣,可不就是后世史料记载中,逼得曹cāo落荒而逃,杀其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大将典韦,最后又投靠曹cāo之人么。而他能有此惊人之举,靠的可就是贾诩的谋划。
“不好意思,张绣老弟,兄弟可是捷足先登了。”
马腾在心里畅怀大笑,可还是担心冥冥之中自有一股无形之力,令得贾诩和张绣如同一见钟情的情侣那般,格外投缘。
回过头看上一眼,马腾对贾诩和华佗微微一笑,示意他们没事。
关内正中宽敞大厅内,就座的只有张济一人,张绣则陪侍在旁。见到华佗三人进来,张济起身相迎,满脸笑意,嘱咐三人就座,不必拘礼。
“鄙人武威张济,草字叔成,小侄张绣,字仲景。还未请教三位...”
华佗三人站起身来,各自报上名姓。马腾看得仔细,张济在听到华佗之名时,立时喜形于sè,而张绣在听到贾诩也是武威人士时,立时多看了他几眼。
“华佗,可是医治瘟疫,活人无数的神医华佗?!”
张济的表情中带着惊讶、欣喜,丝毫没有做作之态。
倒是华佗有些不好意思,一脸歉意地看了马腾一眼,答道:“世人过誉,佗担当不起。”
“神医医术真正令人叹为观止。济忝为朝廷命官,早知有太平道、五斗米道在汉中一带传播,颇有为乱法纪之事,只是济驻守关隘,此事非我所能管辖。此番神医阻了太平道传道法会,可要小心太平道报复。”
华佗对太平道的可能报复丝毫不以为意,欠身答道:“多谢将军提醒,我等明rì即启程前往陇西,太平道胆子再大,谅也不敢一路跟随惹事生非吧。”
张济闻言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神医一行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沉吟片刻,张济像是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一样,突然起身,来到华佗身前一揖道:“请神医入得关来,济倒是有一不情之请。贱内前来探望,不曾想水土不服,病倒在床,延请南郑医师前来诊治,却一直未见好转。济本想近rì前往成都延请万芝堂郭大家,不曾想今rì得见神医,真正是幸运之至,济恳请神医为贱内把脉诊治。”
“不敢,不敢!”
华佗慌忙起身,扶起张济,满口答应。
一旁的马腾轻声失笑,他见到张济、贾诩、张绣等人都看向自己,忙解释道:“我是听到将军所言,感到世事真正是凑巧。我和大哥在成都时,原本就寄住在万芝堂,后为医治益州郡太守李大人,方才住到刺史府中。如今李大人已大见好转,我们才自成都启程,准备返回陇西。”
“原来如此,的确是凑巧。”
张济闻言恍然,呵呵笑道。他虽然对马腾称呼华佗为大哥感到惊奇,但又不好太过追问。
“诊治宜早不宜迟,不知夫人是否方便?”
华佗一语提醒了张济,他连声答道:“方便,方便,济着人去通告一声即是。”
待张济带着华佗往后堂去了,马腾方才想起来,只怕这位水土不服的张济夫人,就是害得张绣降曹复叛的那位关键人物,史书记载,张绣这位婶母姿sè过人,所以才为曹cāo相中,引得张绣对曹cāo大为不满,兴起反意。
“真是可惜!”
马腾在心里暗叹一声,神往着这位张济夫人的美貌,心不在焉地听着张绣和贾诩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