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灵符投入碗中,再将手指伸入碗中搅上几搅,而后点按在病人眉心处,念了几句。
如此这般对两人施法毕,两名弟子端过瓷碗,送到两人嘴边,示意他们喝下碗中的灵符水。
围观众人俱各鸦雀无声,瞪大着双眼,盯着喝下灵符水的两名病人。
过了片刻,左首的病人率先有了反应,全身如筛糠似地抖动起来。
“呔!”
张宝一声断喝,手持桃木剑,围着左首病人四处砍削,更配以声声低喝,状似斗得甚是激烈。
过不多时,病人慢慢平息下来,而后睁开双眼,抬头四顾。一见到张宝,猛地跳起身来,趴伏在地,磕头不已,口中连连嚷着:“多谢大师怜悯,好了,全好了。”
“哗!”
围观众人更是大哗,眼前这般活生生的治病仙术,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此时,坐着的人群中一人跃起,快步奔到仍在磕头的病人旁边,惊喜万分地喊着:“小弟,你好啦!”
旋即他也一头跪倒在张宝面前,连连叩头,语无伦次地喊道:“多谢大师,我要入道,我要入道。”
受此影响,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席地而坐的围观众人,已有不少人心动,只是无人起这个头,所以都呆在原地没动而已。
就在这时,坐在右首的病人原本没有动静,这时却突然跳起身来,四肢抖动,装若疯魔。
张宝大惊,对着伏在地上磕头的两人大喝:“快出法阵,妖邪厉害,我要降妖伏魔。”
话音未落,张宝即合身扑上前去,围着狂魔乱舞的病人用桃木剑砍斩,口中大声诵咒。而八名坐在地上的弟子,则个个身如筛糠,抖动不已,脸现痛苦之sè,似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尚在阵中的两名弟子奋勇扑上去,分左右抓住病人手臂,用尽全力将他制住。
“啪!”
张宝百忙中再次抽出灵符,诵咒一句,贴在病人额头。这一下病人安静下来,慢慢地软倒在地。
“吁!”
整个过程只是短短的一会儿,于围观众人,却如过了甚久一样,直到张宝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长吁一口气,围观众人才感同身受地同时长吁一口气。
如此多人同时松口气,吁声同时响起,场面蔚为壮观。
看到这里,马腾虽然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几可肯定张宝是在装神弄鬼。
张宝驱妖邪之法明显就是一套颇为jīng妙的武技步法,最后那下在病人脑门上贴灵符时手指点击,马腾猜测与华佗把脉技法相似,是以指将内劲渡入,令病人昏迷。
要是不顾病人是否有所损伤,马腾自讨现在也能做到一指点出致人昏迷。只是马腾并非是渡入内劲,而是靠突然的冲击力。
张宝脑门上隐现汗珠,衣衫也有些凌乱,他顾不得整理,就转身看向与病人坐在一起的诸人,急切问道:“病患何时发病,是否为十数rì前天狗吞rì时所起?”
“大师明鉴,他原本好好的,天狗吞rì那时,像是中邪了一般,后来隔几rì发作一次,现在越发频繁了。”
张宝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人带着惊慌,急促答道。
“是了!”
张宝仰天悲叹,语带慈悯:“病人妖邪侵体,未及时救治,妖邪已然深入脏腑,其人看似如常,但实早已魂飞魄散。此番我借上天诸仙法力,暂且封住妖邪命脉,但需将妖身就地烧化,方可除去妖邪。不然妖邪一旦成形,将四处吸食人血,为害四邻。”
此言一出,众人都只觉得颈后凉飕飕的,不由自主地左右张望,仿佛身边的每个人,都是吸食人血的妖邪一般,惊恐之状毕现。
“烧死妖邪!”
也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句,众人本就惊恐不已,立时纷纷跟着高呼:“烧死妖邪,烧死妖邪!”
只消片刻,众人声浪已汇聚一起,齐声高喊,个个情绪激动,脸现悲悯神圣之意。
张宝面露微不可察的笑容,心满意得地朝四周看了一遍,这才举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而后踌躇满志地说:“要是早上数rì,我太平道还可驱邪救人,但现在已是无力回天,真是可惜可叹。”
话音刚落,张宝语调一转,严厉说:“此时不可犹豫,须尽快堆积柴禾,及早当场烧化,以绝后患。”
围观众人齐齐轰然应答,两名弟子抬起毫无知觉的病人,就yù起步往火堆行去。
马腾受后世教育的影响,对黄巾起义抱着极大的认可。抛开农民起义反抗压迫的大义名分不谈,参与黄巾军的,其实也都是一些活不下去的流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