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自己就开了,那姑娘赶紧站起来,搂着书包就往里冲,结果书包里的书啊本啊笔啊纸啊,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于是她又抽答答地边哽咽边捡东西,还没捡完呢,突然又翻开书,抽出一张纸,大声念道:“6月15号上午,考语文?不是考英语吗?啊?”
于是又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扒拉随风飞的试卷纸,一边又哭了:“我记错了!我语文还没背完呢!怎么办?怎么办?”
阿葬打老远也能看见她哭得冒水花的小脸,十分不忍地嘟囔:“初三的吧?这丫头也太惨了……”
闻雨落叹气。
每天晚上,有多少个学生在梦中考试?又有多少孩子在梦中惊恐痛哭?这个没人知道。
反正,像闻雨落这样视成绩为粪土的家长,三中也就他一个。
当然,梦里哭总还不是坏事。这里有个吊诡的逻辑:梦中的凄惨都是焦虑的发泄,晚上做梦排除一些精神压力,第二天反而能正常考试学习。
因此,闻雨落聊以安慰自己的是,这孩子哭得多惨都不怕,醒来估计还是个健康的好学生。
就在那学生还在哭兮兮的时候,教学楼突然响起一阵铃声。
大半夜的,两个白瓦瓦的大灯照着,小丫头依呀依呀地哭着,已经够瘆人了,这黑黢黢的楼里突然这么一阵电铃响,就跟地府的催魂铃一般。
千神葬摸摸自己的胳膊,一片鸡皮疙瘩。
“啊!考完了!怎么就考完了?”只见那小丫头哭喊着朝楼里冲,绿色身影直接没入大楼的外墙,不见了踪影。
闻雨落皱起眉:“梦主居然不是她?”
“不可能,这绝对是她的梦啊!啊——”阿葬灰着脸道:“梦粘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