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啊真好啊,一边嘁哩喀喳把人家砍成八大块(划分段落),每一块还给起个名字(段落大意)。往哪儿砍,取什么名字,老师说的才对,学生说的就不对。
最要命的是,她闻草草甭管拆什么机器,最后总得组装回去,还得保证运转得比原先好!可这语文老师,管拆不管装的。讲完一篇课文,留下一地画标记的尸块四仰八叉。
她对语文课的印象,就应了那句歌词:“语文的心思草草你别猜!别猜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既然不明白,那就死记硬背好了!闻草草用郭大侠当年背《九阴真经》的执着和语文艰苦奋战。
闻雨落眼角带笑地看着窗边的小女娃。阳光映着她微卷的及肩黑发,逆光看去,蒙蒙的一圈金色光晕。这就是十三年前梨花树下捡来的小姑娘,那时候又小又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要不是闻雨落这个奶爸超级合格,估计孩子早就见阎君去了。
当年奄奄一息的小婴儿,现在也长这么大了!
截然不同于同龄少女的气质,沉默又冷静。
自己家的孩子,永远都是块宝!
这些年当奶爸的种种辛苦、各样委屈,在看到闺女的那一刻,立刻烟消云散,心中只有淡淡的暖意在涌动。
闻草草同学,完全不知道她爸爸正在后门边上忆苦思甜。旁边几个学生已经趴桌子呼呼,只有她还能维持听讲的姿势,但眼睛再也没法睁那么大了。
在与瞌睡虫做艰苦斗争的漫长过程中,闻草草,再次惨败。
只见她的眼皮很努力地撑开一丝缝,随即又沉重地掉下来,被下眼皮用力黏住。
语文老师的声音,怎么就这么催眠……
但她很给老师面子,夹着笔的手托住腮,胳膊折起,和脑袋支成最牢固最稳定的三角形,确保了脸始终朝向黑板。
面朝黑板,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