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又探讨了半天茶艺。
末了,李鸿章说句:“叨扰了,告辞。”
冯桂芬不由得一愣,心说:“这人……”
李鸿章却顿住,问:“林一兄,莫非有什么为难事?且让我猜上一猜,轮船招商局募股不顺利。”
“转运真是神算。”
“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吾家安徽同乡,胡光慵,庆馀堂大掌柜。少年有为呀。”
“他肯认股?”
“他虽然富甲一方,可手上的银子却是远远不够,不过呢,他近帮小弟筹办‘采运局’,一来呢,是为兄弟的税警团筹集军饷,二来是办理外债。”
“借外债?”冯桂芬不由得心里一寒,“我这轮船招商局可是只认华资,不准洋资注入。我京师怎么没听说你的采运局,莫非你是私办的?”
“哎呀,现时局艰难,大家都为大清找出路。林一兄就不要这么死板了。”
冯桂芬虽然不会做生意,但并不笨,他一下子就想清楚了其关窍:李鸿章私办采运局借外债,没有得到朝廷认可;要办轮船招商局是朝廷的意思,如果通过采运局募股的话,那就等于朝廷默认了采运局的存;以后采运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自己就得和李鸿章一起担着。
这时候,就听见李鸿章说:“放心,林一兄,借债而已,有借有还就好,绝不会让洋人趁机入股的。债务和股份,洋人一向分得清清楚楚。再说,朝廷已经借了一千万英镑,以此为准备金了八千万元金圆券,明年还要八千万。还乎轮船招商局这几十万两吗?”
冯桂芬一想也是,就有些动心了。
李鸿章趁热打铁:“我李鸿章别的本事没有,为朝廷分忧那是没话说的。只要老兄你点头,我手下边刚卖出去的盐引,30万两的现银,立马先垫出来给你,丁日昌的上海洋炮局,头三年免费给你修船。几个外国船东,好像有些旧船要卖,我去给你问问。”
冯桂芬犹豫了半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