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失望,又加重语气说:“不但是医院,青服社的许多单位都要卖掉。”
“恩,我也是才听说了。“周易依然古井不波,“赔钱的单位,卖一个少一个,公司的日子也好过。我们应该大力拥护总公司领导层的决策。”
“可,如果都卖光了,周总,青服社怎么办,我们医院怎么办。那么多职工,都失业了。我秦渔可不想被人骂。”
“不是怎么办的问题,院长是担心你那顶帽子吧。”周易淡淡地说:“个人的得失成败和公司的发展大计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我周易是一个普通工人出身,大不了再回车间去,到哪里都一样工作。”
秦渔被哽得说不书话来。心中微叹,好一个四季豆,油盐不进。
其实,秦渔这番话在周易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着个总经理刚一上任就要变成光杆司令。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话。自己这个老总干不干道无所谓。可就是世人的讥讽让他受不了。刚上任就倒闭,玩弄人也不是这个玩弄法。
周易心中有点慌乱了。
恰如一个霹雳打在头上,让他胸中怒火上升。他几乎忍不住想马上给剻江北打电话,问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周易点了支烟,又递了一支给秦渔,突然说:“秦渔院长,上午的事情。我工作态度有点粗暴,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秦渔忙说:“该道歉的是我,老总,我错了。”
周易一摆手:“且不说那个,就说破产变卖这事。正如你说,地卖了,这么多工人怎么安排,公司也不得不掂量些。我们这些做干部的,为官一任,要为公司。为工人谋福利。否则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地。理智上我是赞同总公司卖地的决定的。但感情上我是倾向于不卖。为什么,因为工人呀。可是,企业赔钱。总公司没信心。责任在哪里?在我这个总经理,也在你这个院长。如果我们的企业都赚钱了,那么,谁还会卖掉一只下金弹的母鸡?”
秦渔连连点头,“是,是我的责任,我没将医院管理好。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好好干,让医院早日扭亏为盈。给我一点时间,不行。你就撤掉我。”
“好,我给你时间。”周易突然笑着用手拍了拍秦渔的肩膀,态度转为亲密:“老秦,我给你一个季度。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把病人从别的医院吸引回来,不许再亏钱了。具体怎么操作,我们下来慢慢商量。
秦渔受宠若惊,站起来,“一定一定。”
周易觉得话说得差不多。端起茶杯,淡淡地说:“剻老那里我会去下军令状地。剻老你也知道,第一等的菩萨心肠,心中装着集团公司的几万职工,他最看不得工人没工作,没饭吃的。”
“那是那是,周总您是剻老的门生,你说一句顶别人去说一万句。”秦渔恭维。
“好好干。”
“是。”秦渔如释重负。如果剻江北真不同意卖地,那就好了。当然,具体情况究竟如何,这段时间还得去师椽那里多走动些。别搞定周易这边,上头死活要卖医院,那可就非常的糟糕。如果有消息,先通知周易这边,让他往剻江北那边捅。
二人有闲聊了几句,相处很融洽。
不片刻,宛若和叶小云也散步回来。
秦渔夫妻二人起身告辞。
“那两口子人不错。”宛若说。
“你懂个鸟!”周易骂了一句粗话,一把拉过那件貂皮大衣就摔到地上。
宛若吃惊地张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周易。
周易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不起,我心中着急。”
宛若忙抱住丈夫,“周易,怎么了?”
“没什么,就这样。”
“真的没什么。“周易推开宛若,从地上拣起那件貂皮短大衣,用手掸了掸上面的灰尘,问:“喜欢吗?”
宛若本来就非常喜欢这件衣服,但丈夫刚才可怕的举动让她干到吃惊。她看着周易不说话。
周易有点不耐烦,说:“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不就是一件几千块地衣服而已。”
“你不生气了?”宛若小心地看着周易。
周易一笑,“喜欢就留着吧。”
见丈夫笑起来,宛若终于展开紧锁地眉头,用手拍着自己的胸脯,舒了一口长气:“你不生气就好,刚才你的样子吓坏我了。”
周易抱住妻子,伸手摸了摸她地背心:“你刚才喝了酒的样子才吓坏我了。喝了多少,醉没有?”
“哪里能醉呢?”宛若从周易怀里挣脱,接过大衣就喜滋滋地站在穿衣镜前左右照着:“人家都说,女人再不喝酒也有三两的酒量。我也不过喝了几杯葡萄酒和几杯白酒而已。这点酒算得了什么?我化验室的两个女人也一起去了,那两个人,简直就是饿鬼投胎,吃完饭不说,还拿了一大堆饮料和水果、零食回家去。我都替他们害羞。说起喝酒,你放心,我没问题。你还记得大学毕业的那天,我们几个同学一起出去喝酒,喝了好多好多。
“不记